“所以，”林夕染看着一脸生无可恋，仿佛被全世界抛弃了的江曜白，有些茫然地问道，“你神神秘秘地拉着我研究半天，要问的就是这个问题？”
她感觉江曜白的脑回路，有时候真的很难理解。一个在现实比赛中大杀四方的未来之星，为什么会沉迷于研究一部十几年前的超能力动漫里的玄学问题？
“我……”江曜白张了张嘴，总不能告诉她，自己每天晚上都要在梦里被这个‘点穴’神技教育得死去活来吧？他只能硬着头皮，继续用那个蹩脚的借口，“我就是……正在研究《网球王子》里面的那些绝招，有哪些是能在现实中，通过科学训练实现的。”
“这个‘瞬间麻痹’也太离谱了，一点也不科学。”林夕染毫不留情地戳穿了他的幻想，随即，她像是想到了什么，眼睛一亮，拿起了手机。
她点开一个绿色图标的小程序，江曜白凑过去一看，只见上面写着：【榕城第一医院-在线挂号问诊平台】。
“你干嘛？”
“问问专业人士不就行了？”林夕染理直气壮地说道，纤细的手指已经在屏幕上飞快地敲打起来。
她将一个问题，发送了出去：【医生您好，请问一下，在网球运动中，通过交替使用上旋球和下旋球，可以让人短暂地失去对手臂肌肉的控制能力，导致握不住东西吗？】
……
与此同时，在几公里之外的榕城第一医院，神经内科的值班医生王医生，刚刚结束了一台急诊手术，正端着一杯枸杞胖大海茶，准备享受一下片刻的安宁。
他习惯性地点开手机上的在线问诊平台，想看看有没有什么简单的咨询可以顺手回复一下。
然后，他就看到了林夕染发来的那个问题。
王医生端着茶杯的手，在半空中停住了。他看着那个问题，揉了揉眼睛，又看了一遍，脸上缓缓地浮现出一个巨大的黑人问号。
“这是……哪个新来的实习生，在拿我开涮？”
他行医十几年，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清奇的提问。
操控肌肉？通过打网球？
这是在写科幻小说，还是在研发什么新型的酷刑？
他想了想，本着医生的职业操守，决定还是先用最专业的套路回复一下。于是，他开始打字：【您好，根据您的描述，如果您或您的朋友出现了无法自主控制手臂肌肉的情况，临床上需要考虑多种可能性。例如颈椎问题导致的神经受压或损伤，也有可能是短暂性脑缺血发作（TIA）的前兆，或是重症肌无力、多发性肌炎等自身免疫系统疾病。具体的病因，需要到医院进行详细的神经系统检查才能明确。】
发完这段几乎可以写入教科书的标准答案，王医生满意地点了点头，喝了一口茶。
然而，没过两秒，对方新的问题又弹了出来。
林夕染继续打字：【医生，我朋友是一名网球选手，他没有生病。我就想咨询一下，从运动科学的角度，有没有可能，通过交替使用上下旋球这种方式，来精准地控制对手特定部位的肌肉？】
医院里，王医生看着这条追问，刚喝进嘴里的一口茶差点没喷出来。
？？？
现在的年轻人，想象力都这么丰富的吗？
他感觉自己的医学知识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挑战。他甚至开始在脑海里，构建一个网球运动员，利用‘角动量守恒’和‘帕金森定律’，通过击球时产生的微小震动频率，与对手的神经元产生共振，从而实现远程‘肌肉操控’的离谱模型。
“咳咳……”他甩了甩头，将这些不切实际的想法抛出脑海，叹了口气，耐着性子回复道：【您好，从目前的运动医学和神经科学理论来看，尚未有任何科学依据，能够证明通过改变网球的旋转，可以实现对他人肌肉的精准控制。不过，在高强度的对抗中，运动员确实可能因为肌肉的反复、快速收缩与舒张，而引发肌肉疲劳、痉挛甚至神经疲劳的现象。例如网球运动员长期不科学的训练，就可能导致‘网球肘’或手腕劳损。如果您朋友对此有疑虑，还是建议他来医院做个肌电图或者核磁共振检查。】
林夕染看着医生发来的第二段回复，脸上露出了‘果然如此’的表情。她将手机屏幕转向江曜白，像个取得了辩论胜利的学霸。
“看吧！医生都说了，这技能不科学！纯属动漫瞎编的！”
江曜白：“……”
他难道不知道这技能在现实里不可能吗？他比谁都知道！
问题是，在他那个该死的副本空间里，这不科学的玩意儿它就是真实存在啊！
他看着林夕染那副‘我已经帮你解决了烦恼’的得意模样，心里一阵憋屈，忍不住开始抬杠。
“那……医生说了是‘目前尚未有科学依据’，”他指着屏幕，抠字眼道，“那你能百分百保证，这种现象就绝对不可能发生吗？”
“那也说不准，”林夕染被他这不讲道理的样子给气笑了，“万一就是人家打球的时候，刚好抽筋了呢？再说了，就算真有，那也是百万分之一的概率，你研究这种比中彩票还虚无缥缈的技术有什么用？有这功夫，还不如多练练正经的发球呢！”
江曜白被林夕染那套‘科学理论’怼得哑口无言，最终只能长长地叹了口气，举手投降，“行吧，你说得都对。不早了，早点睡觉。”
“好吧，那你也别想太多了，好好休息。”林夕染看他终于“想通了”，也就不再打扰他，挥挥手，回了自己房间。
江曜白关上门，一个人回到房间，心中的郁闷却丝毫未减。他瘫倒在沙发上，开始认真地思考破局之法。
越前龙马的‘二刀流’，是靠着非人类的反射神经和左右手互换的天赋。自己没有，学不来。
那另一个方法，精准控球，打乱伊武深司的节奏……这个更不现实。
“难道，真的只能靠五维属性的全面碾压，才能打败他吗？”
这个念头，让他感到一阵深深的无力。
他现在的身体素质，距离现实世界那些顶尖的职业选手都还差得远，更别提去和《网球王子》里面那群动不动就发光、打出龙卷风的超人们相比了，简直是拍马难及。
这样的话，自己岂不是还差得很远很远？
“不行，不能这么想。”江曜白甩了甩头，将这股负面情绪抛出脑海。他知道，现在最重要的是保持专注，尽可能地延长在副本里的训练时间。
他拿起手机，点开B站，熟门熟路地找了几个听起来就很治愈的ASMR和精神SPA视频，戴上耳机，开始给自己疲惫的大脑进行‘放松理疗’，希望能让晚上的精神力坚持得更久一点。
看完了视频，他还煞有介事地跟着教程，认认真真地做了一套眼保健操，这才感觉脑袋里的昏沉感消散了不少。
一切准备就绪。
他躺在床上，盖好被子。
“系统！进入副本！”
【副本1-1已开启。】
眼前一黑，再亮起时，他已经站在了那片熟悉的、地区预选赛的绿色网球场上。
“先打一盘，练练手，就当是热身了。”江曜白活动着手腕，调整着自己的状态。
他其实在进来之前，也偷偷想过，自己会不会继续昨晚那种运气爆棚的状态。但他很快就否定了这个想法。
怎么可能？就凭借那个餐厅送的看起来就很廉价的亚克力挂件吗？
根据他以前玩二次元手游的抽卡经验来看：越是满怀希望，沉船坠机的时候就越是绝望。所以，不能抱有任何希望。
第一盘比赛开始。
过程和他预想的差不多，在打出2-0的梦幻开局后，便再次被伊武深司用‘瞬间麻痹’的debuff拖入泥潭，最终毫无疑问地以2-6的比分结束。
江曜白对此已经麻木了，内心毫无波澜，甚至还有点想笑。他平静地等待着结算面板弹出，然后准备开启下一盘。
但就在结算面板出现的那一瞬间。
“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