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江曜白得意的笑声中,林夕染的‘报复性’捶打渐渐停了下来,她气呼呼地重新戴上眼罩,背过身去,用行动表示“我不想再理你了”。
江曜白知道她不是真的生气,也懒得再闹她,机舱里很快恢复了宁静。
没过多久,在飞机平稳的飞行和引擎单调的嗡鸣声中,睡意终究还是战胜了那点小小的羞恼。林夕染的呼吸变得均匀,脑袋也随着轻微的颠簸一点一点的,最后,还是不由自主地靠在了身旁江曜白的肩膀上。
江曜白一脸嫌弃的瞥了眼身旁的林夕染,倒也没有直接伸手把她从肩膀上挪开。
也不知道这货是真睡还是假睡。
他打了个呵欠,感觉自己也快挺不住了。
空乘收走餐盒和垃圾袋之后,江曜白也拉上眼罩,靠在身后的座位上假寐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机舱广播再次响起,轻柔的女声唤醒了沉睡的旅客,“女士们,先生们,我们的飞机已经开始下降,预计将于当地时间凌晨零点五十分抵达榕城国际机场……”
两人几乎是同时睁开了睡眼惺忪的眼睛。
取下眼罩,林夕染直起身,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刚才一直靠着他,脸上闪过一丝窃喜,但在看到江曜白那嫌弃的动作之后,就又气鼓鼓的鼓起了腮帮子。
“江曜白,你什么表情,给本小姐当靠枕是什么让你很不愿意做的工作吗?”
“哦?那麻烦把服务费结算一下。”
“你……!”林夕染只觉得气不打一处来。
“我什么啊。”江曜白伸手拍了拍一直没活动的肩膀,“你靠得我肩膀都僵了,我还没和你算账呢。”
“……”林夕染嘴角扯了扯,不知道该怎么吐槽,大约十秒钟后,她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忽然眯了眯眼,凑过来道,“那我要是加钱,你这服务能升级一下吗?”
“我卖艺不卖身嗷!”江曜白想都没想就连连后退,话说了一半又觉得不对,“不对,我也不卖艺的,你别逼良为娼啊。”
林夕染撇了撇嘴,“你还能卖什么艺?游戏代练还是替买火车票啊?”
“你别毁谤我啊。”江曜白连忙切割,“替人排队买火车票这活,狗都不干,加再多钱也没用。”
“切~”林夕染收回视线,“我才不买火车票呢。”
“算了,不和你计较了~”
两人谈话间,飞机平稳落地,滑行至指定机位。
当江曜白和林夕染拖着疲惫的身体走出机场时,已经是凌晨快要一点。
榕城的午夜空气温热,带着雨后草木的清新气息,与他们出发的城市有截然不同的风味,空气中的湿度明显重了不少。
两人都困得没什么话,在行李传送带旁等着那个承载了周雅女士沉甸甸爱意的箱子。
“哎,江曜白,那边31号传送带上那个是不是你的移动小卖部?”林夕染睡眼惺忪的捅了捅江曜白的胳膊。
江曜白一看,那标志性的外表,不是自己的箱子还能是谁的。
“对对,还是你眼尖。”
他三两步跑上去把行李箱从传送带上提了下来。
取到行李后,两人一路来到机场出口,坐上了一辆出租车。
“师傅,榕城滨江酒店。”
“好嘞。”
司机师傅一踩油门,车辆快速起步。
车窗外,榕城的夜景飞速倒退,偶尔能看到便利店还亮着灯。
江曜白和林夕染靠在后座,都累得不想说话,只想快点到酒店,投身柔软的大床。
抵达酒店,办理入住登记的过程也快而安静。前台递过两张房卡,他们的房间就在隔壁。
电梯里,只有两人模糊的倒影和楼层数字上升的轻响。
“叮”的一声,电梯到达。
两人走出电梯,各自找到了自己的房间。
“到了,早点休息。”江曜白站在门口,声音里带着浓浓的疲倦。
“嗯,你也是。”林夕染刷开房门,回头看了他一眼,“晚安。”
“晚安。”
两扇房门一前一后地轻轻关上,将所有的喧嚣和疲惫都隔绝在了门外,漫长而又充实的一天,终于结束了。
江曜白一进入房间,就直接开启空调,之后倒头就睡。
他这一觉睡得极沉,一夜无梦。
酒店的遮光窗帘效果极好,房间里一片黑暗,让他完全没有时间概念。
直到一阵执着的‘咚咚咚’声将他从深度睡眠中强行拽了出来。
他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用枕头捂住耳朵,试图将噪音隔绝在外。
但门外的魔音显然没有放过他的打算,敲门声停顿了几秒,又以一种更急促的节奏响了起来。
“谁啊……”江曜白含糊地嘟囔了一句,终于认命地从床上坐起来。他顶着一头睡得乱七八糟的鸡窝头,晃晃悠悠地走到门口,透过猫眼看了一眼,随即认命地拉开了房门。
门外,林夕染已经换上了一身清爽的运动装,长发扎成了利落的高马尾,脸上不见丝毫疲倦,反而神采奕奕,手里还拿着她的小相机。清晨走廊的灯光照在她身上,与房间里的昏暗形成了鲜明对比。
江曜白半眯着眼睛,靠在门框上,整个人还散发着浓重的起床气。
“干啥啊,林大小姐……现在才几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