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月7日,墨尔本。
南半球的盛夏,阳光毒辣得仿佛能把柏油马路晒化。空气中弥漫着防晒霜、桉树叶和那种特有的干燥尘土味。
这里是网球的圣地,也是无数球员的“炼狱”。
在酒店经过一夜的深度睡眠,并在副本中挂机进行了几个小时的轻量级冥想以消除长途飞行的精神疲劳后,江曜白神清气爽地醒来。
虽然大卫担心他会有时差反应,毕竟夏国和墨尔本虽然时差只有三小时,但长途飞行和温差变化对身体的影响不容小觑。不过当江曜白穿着一身清爽的训练服出现在餐厅,一口气吃了三个煎蛋、两片全麦面包加一大碗燕麦粥时,大卫悬着的心稍微放下了一半。
“这小子的身体构造绝对异于常人。”大卫一边喝着咖啡,一边跟旁边的体能教练吐槽,“我飞过来都觉得自己像条脱水的鱼,他居然还能这么精神。”
吃过早餐,一行人驱车前往墨尔本公园。
此时的墨尔本公园已经进入了“大满贯模式”。
安保森严,到处都是穿着制服的工作人员和志愿者。巨大的赞助商广告牌正在搭建,著名的罗德·拉沃尔球场那蓝色的穹顶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江曜白带着团队来到了球员服务中心。
这里是所有参赛球员的必经之地。
“Name, please?(请问姓名?)”
金发碧眼的前台志愿者小姐姐露出职业的微笑。
“Yaobai Jiang.”
江曜白摘下墨镜,露出一张棱角分明的脸。
小姐姐愣了一下,随即眼睛一亮,显然认出了这位最近在网球圈风头正劲的新星:“Oh! The Shanghai champion! Welcome to Melbourne!(噢!魔都的大师赛冠军!欢迎来到墨尔本!)”
拍照,录入指纹,领取证件。
几分钟后,江曜白手里多了一张印有他头像和“Player(球员)”字样的蓝色吊牌。
这张小小的卡片,是通往这片蓝色战场的通行证。它意味着你可以进入更衣室、球员餐厅、甚至是那个只属于顶级球员的休息区。
“这就是大满贯的感觉啊。”
江曜白把证件挂在脖子上,轻轻弹了一下,感受着那种沉甸甸的质感。
旁边,林夕染也领到了她的“Guest(嘉宾/家属)”证件,兴奋地拿着手机自拍:“快看快看!我也能进内场了!以后我就是你的专属跟拍记者!”
“行行行,林大记者,注意别把镜头怼我鼻孔里。”
……
领取完证件,江曜白没有丝毫耽搁,直接奔向了训练场。
此时是上午十点,气温已经攀升到了32度。
墨尔本公园的训练场是著名的“Plexicushion”蓝色硬地。这种场地球速中等偏快,弹跳规则且较高,而且非常吸热。站在场地上,隔着鞋底都能感受到那股上涌的热浪。
“这就是墨尔本的‘烤箱’吗?”
江曜白活动了一下手腕,感受着那种仿佛置身桑拿房的燥热。
“来吧,开始干活。”
他对陪练点了点头。
砰!砰!砰!
黄色的网球在蓝色的场地上来回穿梭。
江曜白并没有一开始就上强度,而是耐心地进行底线对拉,感受球落地后的反弹高度和速度。
“这边的球速比上海要快一点,而且因为天气热,球的气压更足,弹跳更高。”
江曜白一边击球,一边在脑海中迅速建立数据模型。
“这种高弹跳,对我的‘唐怀瑟发球’和‘飞燕还巢’其实是不利的。”
唐怀瑟和飞燕还巢的核心是“低”。
如果场地本身弹跳高,想要压住球的轨迹,就需要更强的下旋和更精准的切削角度。
“这需要微调。”
江曜白眼神一凝,手腕发力。
“滋——”
一记低空球。
球过网急坠,落地后并没有叹气如同江曜白所想一样的弧度,而是稍微偏了大概十厘米的高度,然后才向外滑去。
“果然高了。”
江曜白摇了摇头。
“再来!”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整个训练场都能听到江曜白那不知疲倦的击球声。
汗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瞬间在滚烫的地面上蒸发。他的T恤湿了又干,干了又湿,最后结出了一层白色的盐霜。
大卫和体能教练站在场边,眉头紧锁。
“这强度太大了。”大卫看了看表,“已经连续练了三个小时了,而且是在这种高温下。江,你需要休息补水!”
“再练一组。”
江曜白的声音有些沙哑,但眼神却亮得吓人,“我还没找到那个完美的切入角。”
他就像一个偏执的艺术家,在不断地打磨着自己的作品。
一直练到晚上八点。
墨尔本的天空终于暗了下来,气温也稍微降了一些。
球场的灯光亮起。
“砰——滋溜——”
最后一球。
网球落地,这一次,没有再弹起出乎江曜白预料的弧线,而是完美按照他在脑海中的推演弹起。
“呼……”
江曜白长舒一口气,直接躺在了地上,呈大字型看着夜空。
终于……抓到了。
那种在高温和高弹跳场地下的极致手感,被他硬生生地磨出来了。
场边,林夕染心疼地跑过来,递上毛巾和电解质水:“你是疯子吗?第一天就这么练,也不怕中暑!”
“这叫笨鸟先飞。”江曜白接过水,一口气灌了半瓶,“我想在这里赢球,就得比别人更适应这个烤箱。”
……
1月9日,清晨。
经过一夜的系统修复,江曜白再次满血复活。
早上的训练以恢复性和找手感为主。
他和几个同样来备战的外国选手简单打了两盘练习赛,并没有用绝招,只是纯粹的底线对攻,互有胜负。
下午两点。
墨尔本公园的一处露天咖啡座。
这里正对着雅拉河,风景宜人。
江曜白换上了一身清爽的FILA休闲运动装,接受来自国内奇异果体育的专访。
这是一家拥有澳网转播权的国内巨头,派来的记者也是业内的资深大咖。名字叫张曼。
摄像机架好,打光板就位。
“Hello大家好,这里是墨尔本。我是奇异果体育的记者张曼。今天我们非常荣幸邀请到了刚刚抵达澳洲备战的新科大师赛冠军,江曜白!曜白,跟国内的网友打个招呼吧!”
镜头前,江曜白露出了一个阳光灿烂的笑容,挥了挥手:“大家好,我是江曜白。墨尔本很热,大家看直播的时候记得多喝水。”
直播间的弹幕瞬间刷屏。
【啊啊啊!老公好帅!】
【这状态看着不错啊!完全没有倒时差的疲态!】
【白哥这肤色好像晒黑了一点?更有男人味了!】
【前排围观!祝白哥澳网夺冠!】
简单的寒暄后,张曼切入了正题。
“曜白,这是你第一次参加大满贯正赛。很多球迷都很关心,为什么你没有选择参加阿德莱德或者奥克兰的热身赛,而是直接空降澳网?要知道,这在职业球员中是比较少见的。”
这也是外界最大的质疑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