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清晨的阳光带着冬日特有的清冷,洒在江海大学的教学楼上。
虽然对于大部分学生来说,期末考试周意味着与死神赛跑的“地狱周”,但对于坐在考场靠窗位置的江曜白来说,这不过是一个普通的周一早晨。
教室内只有笔尖划过试卷的“沙沙”声。监考老师是个面容严肃的中年人,正像雷达一样扫视着全场,试图抓住任何一个眼神飘忽的作弊者。
江曜白转着手中的黑色签字笔,目光扫过面前的《运动解剖学》试卷。
第一题:简述骨骼肌的微细结构及其收缩原理。第二题:分析膝关节的运动力学特征及常见损伤机制。……
看着这些题目,江曜白的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一下。
这不就是教材内容的复读吗?
在他的脑海里,那本厚达五百页的教材仿佛被扫描成了高清PDF文档。随着他意念一动,第32页、第45页的内容瞬间浮现,连配图下面的小字注释都清晰可见。
甚至,结合他在系统副本里那些魔鬼教练的实操讲解,他对这些理论的理解比教材还要深刻。
这都不需要动脑子,纯粹是手速测试。
江曜白提笔,开始答题。
他的字迹工整有力,甚至带着一丝行云流水的韵律感。
【肌原纤维由粗肌丝和细肌丝构成。粗肌丝主要由肌球蛋白组成,细肌丝由肌动蛋白、原肌球蛋白和肌钙蛋白组成……】
当别的同学还在抓耳挠腮、试图从脑海深处挖掘那点可怜的记忆碎片,或者在心里疯狂祈祷“老师捞捞”的时候,江曜白已经翻到了第二页。
那种流畅感,就像是在写自己的名字一样自然。
半小时后。
江曜白放下了笔,检查了一遍卷面。
完美。
他看了一眼还在奋笔疾书的周围同学,也没打算提前交卷搞特殊,毕竟太高调容易拉仇恨,而是撑着下巴,看着窗外枯黄的梧桐树叶,开始在脑海里复盘起了昨天的副本比赛。
……
铃声响起,考试结束。
走出考场的一瞬间,走廊里爆发出一阵哀嚎。
“完了完了!最后一道大题我根本没复习到!”
“谁能告诉我半月板的血供分区是啥?我瞎编了个红区白区……”
“别问我,我现在只想去天台吹吹风。”
正是饭点,但食堂的人流量却并没有暴增。同班的很多同学连饭都顾不上吃,手里拿着个面包,就急匆匆地往图书馆或者自习室冲。
因为下午还有一门《运动生理学》,那是挂科率最高的“杀手课”。
人群逆流中,江曜白双手插兜,神情从容得像是个来视察工作的领导。
他晃晃悠悠地走到隔壁教学楼的考场门口。
正好看到林夕染从里面走出来。
这位平日里的元气少女,今天也戴上了一副装饰用黑框眼镜,看起来多了几分知性美。她手里抱着笔袋和复习资料,脸上并没有那种考完试后的虚脱感,反而是一脸轻松。
“哟,林大学霸。”
江曜白倚在墙边,调侃道,“看你这表情,这是稳了?”
林夕染看到他,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少来这套。本小姐可是连着熬了三个晚上的夜!哪像你,天天不是打球就是睡觉,居然还能这么淡定。我都怀疑你是不是在脑子里装了芯片。”
“天赋,这叫天赋。”江曜白指了指自己的脑袋,“怎么样?为了庆祝林学霸旗开得胜,赏个脸,中午带你去吃顿好的?”
“吃顿好的?”林夕染眼睛一亮,刚才的学霸架子瞬间垮掉,变成了小吃货,“去哪?食堂二楼的小火锅吗?”
“格局小了不是?”
江曜白掏出车钥匙,在手里转了个圈,“既然咱们下午的考试都胸有成竹,那就不去挤食堂了。走,开车带你去校外,吃那家新开的日料。”
“真的?!”林夕染兴奋道,“你请客啊?今天这么大方?”
“废话,还能让你付钱啊?走着!”
江曜白虽然平时在训练上对自己是个狠人,但在生活上,尤其是对身边的人,向来大方。毕竟今时不同往日,卡里的数字让他很有底气。
看着林夕染开心地蹦跶着下楼的背影,江曜白笑了笑,快步跟上。
……
下午的考试,依旧是波澜不惊。
对于掌握了系统级记忆力的江曜白来说,大学的期末考试难度,比起当初备战高考时那种千军万马过独木桥的压迫感,简直简单了不是一星半点。
只要把教材吃透,逻辑理顺,基本就是满分预定。
随着最后一门考试结束铃声的响起,江海大学的这个学期,算是完成了三分之一。
接下来的两周,江曜白的生活节奏发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
虽然“魔鬼锻炼”还在继续,但他不再像十二月那样不要命地每天三次下副本、每次都练到身体崩溃然后氪金修复了。
原因很现实——地主家也没余粮了。
经过两个月的疯狂挥霍,那原本看似丰厚的系统积分,现在已经见底了。要是再这么练下去,万一还没到澳网赛场上就遇到突发伤病,没积分修复那就真的要哭晕在厕所了。
所以,江曜白很有分寸地降低了训练强度,转而以维持状态、打磨技术细节为主。
时间一晃而过。
1月6日。
虽然寒假还没有正式发文开始,但大部分考完试的学生已经陆续离校。校园里变得空旷而安静,只剩下落叶在风中打转。
而对于江曜白来说,他的“寒假”,将在南半球的烈日下度过。
……
魔都浦东国际机场,T2航站楼。
一支浩浩荡荡的队伍正在办理值机手续,引得路人纷纷侧目。
这支队伍的配置堪称豪华。
身穿运动服的体能教练、营养师、运动医学专家,正在清点着那一箱箱精密的理疗仪器和运动补给。
理疗师大卫此刻正眉头紧锁,手里拿着平板电脑,一脸忧心忡忡地跟在江曜白身后。
而队伍的核心江曜白,则穿着一身轻便的白色运动装,戴着墨镜,推着行李车,神态轻松。
在他旁边,是同样全副武装、兴奋得像要去度蜜月的江建国和周雅夫妇。
以及……那个背着双肩包、脖子上挂着相机、手里还拿着两本《澳洲旅游攻略》的林夕染。
“这里这里!曜白,看镜头!”
林夕染举起相机,对着正在办托运的江曜白“咔嚓”就是一张。
“别拍了,都拍了一路了。”江曜白无奈地挡了一下镜头。
“这可是‘出征’的珍贵影像资料!”林夕染振振有词,“等你拿了冠军,这些照片可都是要进博物馆的!”
“借你吉言。”
这时候,理疗师大卫终于忍不住了,凑上来用一口带着浓重口音的英语说道。
“江,关于抵达墨尔本后的安排,我必须再和你确认一下。”
大卫的表情很严肃,甚至有些焦虑,“你知道的,现在已经是一月六号了。澳网正赛通常在一月中旬开始。这意味着我们只有不到一周的时间去倒时差、适应场地和气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