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曜白轻声说道。
副本里的那个迹部绝对不会在接这种球时暴露出这么大的重心偏移。
砰!
一记干净利落的截击。
网球砸在迹部的反手底线死角。
“15-0!”
江曜白打了个响指。
全场寂静。
刚才还气势汹汹的迹部,此刻保持着那个别扭的回球姿势,脸色僵硬。
场边的围观群众下巴都快掉下来了。
“开……开玩笑吧?!”
“那个紫头发的刚才可是把我们全都零封啊!发球全是ACE,回球全是死角!怎么在这个青学的小子面前,第一球就被人打了个反击?”
“那个发球……看起来也没多快啊?”
“难道是那个紫头发的累了?”
迹部站直身体,整理了一下稍微有些乱的衣领,脸色阴沉了下来。
“巧合吗……”
他盯着江曜白,眼中的轻视彻底消失,“刚才那一球的落点,正好卡在本大爷最不舒服的地方。是运气?还是……”
“再来。”
迹部重新摆好架势,这一次,他的注意力提升到了极致。那种特有的洞察力开始运转,试图看穿江曜白的每一个动作。
江曜白再次发球。
这一次,他发向了外角。
迹部敏锐地捕捉到了球路,快速移动到位。
“看到了!这里是死角!”
迹部眼中精光一闪,正手挥拍,打出了一记极为刁钻的直线穿越球。
江曜白在底线跑动中,看着那个飞过来的球,内心毫无波澜。
他知道这家伙会打直线,早就准备着了!
江曜白就像是未卜先知一样,提前半秒就已经出现在了球的线路上。
轻轻一挡,借力打力。
球以更快的速度,沿着原路反弹回去。
迹部刚刚完成挥拍动作,身体还在惯性中,根本来不及回位。
眼睁睁看着球落在自己脚边。
“30-0!”
迹部的额头上渗出了一层薄汗。
不对劲。
非常不对劲!
那种感觉,就像是自己在照镜子,或者是在和一个完全读懂了自己内心的幽灵打球。
“他知道我要打哪里……不,甚至在我挥拍之前,他就已经知道我要做什么了!”
迹部的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难道是数据网球?不对……数据网球需要收集,他和我才第一次交手,哪来的数据?”
他刚接手冰帝网球部,也没露出去什么情报啊。
总不能是冰帝出了内鬼吧?
迹部果断试图改变自己的节奏。
他刻意压制了自己的习惯动作,试图用假动作迷惑江曜白。
但在江曜白眼中,这种刻意的改变反而露出了更多的破绽。
“你的假动作太僵硬了。”
江曜白一记深球压在底线。
迹部被迫后退,打出一个高球。
江曜白高高跃起。
扣杀!
“40-0!”
周围的观众已经彻底看傻了。
他们原本以为会是一场龙争虎斗,结果却是一场单方面的碾压。那个不可一世的帝王,在这个青学部长面前,就像个刚学球的新手一样,处处受制。
“那家伙……到底是何方神圣?”
“太恐怖了……这就是青学的实力吗?”
球场上。
迹部景吾喘着气,汗水顺着脸颊滑落。他死死地盯着江曜白,那种被完全看穿的羞耻感和无力感,让他握拍的手指都在微微发白。
“你这家伙……”
迹部咬着牙,“很有一套嘛?啊?”
江曜白站在网前,手里拿着最后这一球,神色平静。
“真遗憾,迹部,现在的你,还太嫩了。”
最后一球。
“结束了。”
他上网截击,一个假动作骗过迹部的重心,然后轻轻一推。
网球轻盈地落在空档处。
“砰——”
网球弹在铁丝网上的声音格外强烈。
江曜白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晃了晃。
“1-0!”
“承让了,迹部大爷。”
球场上一片死寂。
过了好几秒,才爆发出窃窃私语声。
“输……输了?”
“那个怪物一样的家伙,竟然被零封了?”
“我的天,这个青学的家伙也太强了吧!”
迹部景吾站在原地,保持着接发球的姿势,久久没有动弹。
良久。
他直起腰,深吸了一口气,原本难看的脸色竟然奇迹般地恢复了平静。
他抬起手,习惯性地捋了捋那一头紫灰色的头发,虽然表情不太好看,但那股子高傲的气场并没有崩塌。
“桦地,毛巾。”
“Wusu。”
桦地递上毛巾。
迹部擦了擦汗,走到网前,看着江曜白。
“哼。”
他轻笑了一声,虽然输了,但眼神里并没有气急败坏,反而燃烧着更为炽热的战意。
“有意思。真是有意思。”
“江曜白,本大爷承认,今天是你赢了。”迹部的声音低沉而磁性,“你的洞察力,确实让本大爷大开眼界。”
“不过……”
他伸出手,隔着球网指着江曜白。
“别以为这就是结束。今天的耻辱,本大爷记下了。”
“等到都大会的正式比赛,我会连本带利地讨回来!到时候,我会让你沉醉在本大爷进化后的技术中!”
江曜白笑了笑,并没有反驳。
“我等着。”
江曜白淡淡地说道,“希望到时候,你能给我一点惊喜。”
“哼,走着瞧。”
迹部一甩外套,转身离去,背影依旧潇洒。
“桦地,走了。”
“Wusu。”
看着那一主一仆离去的背影,江曜白收回目光,看了一眼周围那些还处于震惊中的路人,摇了摇头。
“真是一场不错的热身。”
他背起球包,压了压帽檐,在众人的注视下,转身离开。
只留下一群还在怀疑人生的球场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