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球场,烈日当空。
随着双打比赛的结束,青学以2-0的大比分拿到了赛点。只要再赢下一场单打,他们就能提前锁定胜局,晋级下一轮。
“下面进行单打三的比赛。青春学园不二周助,对阵大藤竹中学伊藤。”
大藤竹那边走出来的,是一个梳着二八分发型,戴着一副银边眼镜,看起来文质彬彬的三年级学长。
他是大藤竹的副部长,也是队里的智囊型人物。
虽然已经大比分落后,但伊藤的脸上并没有太多慌乱。他整理了一下衣领,拿着球拍走到网前,看着对面那个眯着眼睛微笑的栗发少年,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
“一年级的不二君吗?听说你是青学的天才?”
“不过,天才这种称呼,通常都是给那些还没见过世面的新人的捧杀。我是三年级的伊藤,我会用经验告诉你,初中网球可不是靠天赋就能赢的。”
这番话他说得很得体,既没有像之前的九鬼贵一那样粗鲁骂街,又暗戳戳地贬低了对手,试图在心理战上占据上风。
然而不二只是微微偏了偏头,笑容依旧温和如春风。
“请多指教,前辈。”
他伸出手,和对方握了握。那态度,仿佛对方说的不是垃圾话,而是某种亲切的问候。
“哼,装模作样。”伊藤心中冷哼一声,转身走向底线。
比赛开始。
伊藤确实有点东西。他的球风稳健,擅长利用底线的深球压制对手,而且观察力敏锐,总能找到对手跑位的空档。
“看到了吗?这就是三年级的底蕴!”
伊藤一记精准的底线压线球得分后,握拳怒吼,“哪怕是被称为天才,在战术的执行力上还是太嫩了!”
场边的大藤竹啦啦队终于找回了一点声音,开始疯狂呐喊。
坐在教练席上的江曜白嘴角抽了抽。
“嫩?”
他看着场上那个看似被压制,实则步法轻盈,连汗都没出一滴的不二。
“这是在陪老爷爷散步呢?”
果然,到了第三局。
不二似乎是觉得差不多了,或者是觉得对方的水平也就仅此而已,没有更多的惊喜了。
“既然前辈这么说,那我也要认真一点了。”
不二轻声说道。
下一球,伊藤打出了一记快速上旋球,直奔不二的反手死角。
“结束了!”伊藤心中暗喜。
但就在这一瞬间,不二的身影出现在了落点处。单手持拍,手腕极其柔软地一抖。
并没有出现那种华丽的切削动作,也没有什么令人眼花缭乱的特技。
仅仅是一个简单得不能再简单的平击球。
“砰!”
球速极快,角度刁钻得令人发指,直接从伊藤的脚边穿过,砸在底线上。
“15-0!”
接下来的比赛,画风突变。
不二甚至连他的成名绝技“三种回击”都没用。没有燕回闪,没有巨熊回击,更没有白鲸。
他只是单纯地利用过人的球感、预判和控球能力,将伊藤引以为傲的战术体系拆解得支离破碎。
你想打底线?我就打你的反手深区。
你想上网?我就打你的脚下。
你想对拉?我就变线。
“Game!青学,5-1!”
“Game and Match!青学获胜,比分6-1!”
当裁判宣布比赛结束时,伊藤整个人都瘫软在地上,满头大汗,眼神空洞。他的经验在绝对的天赋面前,脆弱得像一张纸。
不二走到网前,依旧是那副笑眯眯的样子。
随着这一场胜利,青学以3-0的总比分横扫大藤竹中学,直接晋级。
后面的单打二和单打一自然也就不用打了。
江曜白从教练席上站起身,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收工。”
他有些遗憾地看了一眼自己的球拍。今天本来还想上去刷刷分的,结果队友太给力,连让他出场的机会都没有。
正当他带着队伍准备离开时,一直在场边蹲守的井上守记者急忙凑了上来。
“江同学!江同学!”
井上守举着录音笔,一脸急切,“我是《网球月刊》的井上,恭喜青学首战大捷!能不能请您谈谈这次全一年级阵容的感想?还有关于龙崎教练的事情……”
周围的其他记者见状,也纷纷围了上来。
江曜白停下脚步,扫视了一圈这些长枪短炮。
要是换在现实世界,为了商业价值和知名度,他或许会停下来配合着说几句漂亮的场面话。
但这里是副本。
他是来练级顺便当第四天灾的,不是来当偶像的。知名度这种东西,在这个世界对他来说毫无意义,甚至只会浪费他宝贵的训练时间。
“抱歉,无可奉告。”
江曜白冷冷地抛下一句话,随后对着身旁的管家使了个眼色。
早已准备好的保镖迅速上前,将记者们隔开。
“我们还要备战下一场比赛,请让让。”
在记者们错愕和失望的目光中,江曜白带着青学众人,像一阵风一样潇洒离去,只留下一个高冷的背影。
“哎,真是个有个性的年轻人啊。”井上守看着远去的大巴车,苦笑了一声,但眼中的兴趣反而更浓了。
……
当晚,江曜白家。
豪华的室内网球场内,灯火通明。
“砰!”
汉娜教练站在对面,手中的球拍挥动,一记带着强烈上旋的球飞了过来。
江曜白站在底线附近,双眼死死盯着飞来的网球。
他的大脑在飞速运转。
这半个月来,为了练习“唐怀瑟发球”,他对切削、旋转以及球拍与球接触瞬间的摩擦力掌控,已经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唐怀瑟是利用发球时的高点下压和极致切削,让球落地后不弹起。”
“而飞燕还巢,则是利用对手回球的旋转,借力打力,施加反向的超强切削。”
两者在原理上,有着惊人的相似之处。
“就是现在!”
江曜白捕捉到了那个瞬间。
他迅速前冲,在球落地的刹那,身体重心极度压低,球拍由上而下,如同挥刀斩断流水一般,快速掠过球的底部。
“嘶——”
球拍与网球摩擦,发出一声极其细微的声响。
网球飞过球网,并没有像普通的切削球那样飘忽,而是带着一种诡异的稳定感。
落地。
没有弹起。
就像是贴着地面的燕子,它沿着地面滑行了半米,然后缓缓停下。
成功了!
江曜白握着球拍的手微微颤抖,眼中爆发出狂喜的光芒。
“Good。”
对面的汉娜教练挑了挑眉,放下了球拍。她走到网前,看了一眼那个球,难得地开口夸了一句,“旋转给得很足,切削的时机也抓得很准。作为一个十几岁的少年,能打出这种球,确实值得称赞。”
不过,作为前职业选手,她并没有表现出太多的震惊。
毕竟在职业赛场上,这种球的实用性有限。
汉娜客观地评价道,“它的准备动作太明显,球速也不够快。如果是经验丰富的对手,在你引拍的一瞬间就会上网截击,直接在你球落地之前把它打回来。”
江曜白点了点头,并没有因为汉娜的打击而气馁。
他当然知道这招在现实网球逻辑里的局限性。
但他更在意的是。他真的把这招给复刻出来了!
江曜白看着自己的手掌,心中思绪万千。
如果他在现实世界,用同样的身体素质,同样的技术动作,能不能打出来?
这是一个值得深思的问题。
唐怀瑟发球他在现实里已经打出来了,而飞燕还巢,虽然看起来更玄乎,但本质上也是空气动力学和摩擦力的应用。
只要不是像手冢那种自带引力场的‘黑洞’,或者是平等院那种把球网都能打穿的‘光击球’,理论上来说,这种技术流的招式是有可能实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