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腾了快半个小时,林夕染总算能勉强把教练喂过来的慢速球回到界内了,虽然球速和落点都惨不忍睹,但好歹不再是‘天女散花’了。
她累得气喘吁吁,叉着腰站在原地,看到江曜白那副悠哉游哉、仿佛在看戏的模样,气不打一处来。
“喂!江曜白!你倒是说句话啊!光看不练,算什么英雄好汉!”
陈教练也适时地笑着说道。“是啊,江兄弟,你也露两手给我们看看呗?正好也让林小姐学习一下高手的动作。”
江曜白闻言,不慌不忙地放下手机,慢悠悠地说道。“不了不了,陈教练教得很好,林夕染同学也很有天赋,进步神速。”
他顿了顿,一本正经地补充道,“而且,我下午还有比赛,赛前不宜过多活动,要保持体力。”
林夕染无语:信你个鬼!你下午明明说没事!
陈教练也是一愣,但看江曜白那一脸‘我说的都是真理’的严肃表情,也不好再多劝,只能讪讪一笑,“也是也是,比赛重要,保持状态最关键。”
心里下意识思索起了最近的比赛……貌似西区网球公园那边最近有个业余赛,职业比赛最近没听说过。
于是,江曜白成功地以备战为由,全程‘君子动口不动手’,一本正经地观摩完了林夕染鸡飞狗跳、状况百出的第一堂网球课。
看着林夕染虽然累得小脸通红,却依旧兴致勃勃地缠着陈教练请教各种问题,江曜白摸了摸下巴,忽然觉得,这丫头认真起来的样子,好像……也没那么讨厌了?
当然,这种念头只在他脑海里存在了0.01秒,就被他果断掐灭了。
女人,只会影响他研究系统、赚取积分、以及……回家睡觉的速度!
走出“飞驰网球俱乐部”的大门,午后的阳光带着些许暖意洒在身上。林夕染虽然累得两条腿都有些发软,但精神却异常亢奋,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全是关于刚才网球课上的趣事和自己‘英勇’的表现。
江曜白有一搭没一搭地应着,心思早就飘到不知道哪里去了。
“对了!”林夕染忽然停下脚步,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江曜白,“上次答应你的法式甜品,今天必须兑现!那家店超正宗的!马卡龙和歌剧院蛋糕是他们家的绝活,我带你去!”
江曜白想了想,上次好像是随口敷衍了一句,没想到这丫头还真记着。
不过,看在她今天卖力‘表演’,给自己提供了不少观摩素材的份上,破费一次也不是不行。
“行吧,带路,我请客。”
“哎呀,哪能让你破费啊。”林夕染美滋滋的拉着江曜白就往街角拐去。
那家法式甜品店装修得颇为雅致,空气中弥漫着黄油和巧克力的香甜气息。两人挑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阳光透过明净的玻璃窗,在桌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林夕染轻车熟路地点了一堆招牌甜品,其中就有她心心念念的马卡龙和歌剧院蛋糕。五彩斑斓的马卡龙小巧精致,歌剧院蛋糕层次分明,散发着浓郁的咖啡和巧克力香气。
“曜白。”林夕染小口小口地品尝着马卡龙,腮帮子鼓鼓的,像只偷食的小仓鼠,含糊不清地问道,“高考也结束了,大学想好填什么志愿了吗?”
江曜白正研究着歌剧院蛋糕的层次,闻言头也不抬地说道,“分数都还没出来呢,着什么急。”
“那总得有个倾向吧?”林夕染不死心地追问,眼神里闪烁着一丝好奇和期待,“比如想去哪个城市,哪个学校之类的?”
江曜白用叉子切下一小块歌剧院蛋糕送入口中,感受着那丝滑醇厚的口感,随口答道,“还能是哪儿,就江海大学呗,好歹是咱们魔都的门面担当,离家也近。”
林夕染听到这话,眼睛猛地一亮,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扬,但很快又被她强行压了下去。
她故作矜持地清了清嗓子,用一种带着几分傲娇的语气说道,“哦?江海大学啊……那行吧,本小姐就在江海大学等着你,看你能不能考进来咯!”
江曜白瞥了她一眼,看她那副‘快夸我厉害’的小表情,忍不住想笑,“就你?学霸了不起啊?”
“那当然!”林夕染得意地扬了扬下巴,像只骄傲的小孔雀,“本小姐可是立志要成为江海大学校花的人!”
“校花?”江曜白上下打量了她一番,撇了撇嘴,“就你这咋咋呼呼的样子,还校花呢,我看是笑话还差不多。”
“江曜白!”林夕染气得鼓起了脸,抓起一个马卡龙就想往他嘴里塞,“你再说一遍!本小姐哪里不像校花了?!”
“行行行,校花校花。”江曜白赶紧举手投降,躲开那枚‘糖衣炮弹’,“未来的林大校花,小的知错了,您大人有大量,饶了我这次吧。”
“哼,这还差不多!”林夕染这才满意地收回手,自己把马卡龙塞进了嘴里,还不忘瞪他一眼。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斗着嘴,倒也轻松惬意。
窗外的街景缓缓流淌,阳光正好,甜点的香气和少男少女的笑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幅颇为温馨的画面。
吃完甜品,两人在店门口分别。
“那……开学见了?”林夕染歪着头,对他挥了挥手。
“但愿吧,别到时候你分数不够,哭鼻子就行。”江曜白不忘在最后时刻‘补刀’。
“你才哭鼻子呢!本小姐的分数,闭着眼睛都够!”林夕染气呼呼地跺了跺脚,转身就走,但没走几步,又偷偷回头看了一眼江曜白离开的背影,嘴角忍不住露出一丝狡黠的笑容。
江曜白则是晃晃悠悠地往家走,心里盘算着下一场比赛的事。
“还有两场……”他摸了摸下巴,开始对那所谓的‘网坛接班人’之路,有了一丝丝微不足道的期待。
当然,最主要的还是奖金。
江曜白晃悠悠地回到家,打开门,屋里一如既往的安静。
老爸老妈这个点多半还在厂里忙活。
他随手把装着几盒甜点的袋子放进冰箱,心里吐槽着,“这年头甜品店价格真是越来越离谱了,小时候烘焙店十块钱三个面包,这一个小蛋糕居然就好几十。”
不像他,现在兜比脸干净,连买个新手拍都得精打细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