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进自己房间,江曜白从球袋里拿出那把仍然算得上崭新的网球拍,学着下午陈教练教林夕染的动作,在镜子前比划了几个正手和反手挥拍。
“这么打……好像是有点别扭。”他皱了皱眉,感觉自己的动作跟陈教练示范的相比,简直就是买家秀和卖家秀的区别。
“要不……我也找个教练系统学学?”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就止不住了。
他拿出手机,随手搜了一下本地网球教练的价位。
“一对一私教,初级教练300元/小时,中级教练500元/小时,资深职业教练800-1000元/小时起……”
江曜白看着那一串数字,倒吸一口凉气,瞬间清醒。
“抢钱呢这是!”
他咂了咂嘴,果断放弃了这个不切实际的想法。
就他现在这点家底,别说请资深教练了,就是初级教练的课,他也上不起几节。
“呃……话说回来,系统不是还有个【开始训练】的模块吗?”江曜白忽然想起了那个目前还是灰色的按钮。
虽然现在还没解锁,但按照一般小说的套路,系统出品,必属精品。
就是不知道这个模块要怎么解锁。
“坑逼系统怎么连个客服精灵都没有?”江曜白不由得撇嘴。
可惜,系统并不会回答他的问题。
把球拍往床上一丢,江曜白决定,先不想这些烦心事,养精蓄锐,迎接下一场比赛。
至于林夕染……那丫头估计也就三分钟热度,等新鲜劲儿一过,估计就把网球这事忘到九霄云外去了。他才不信她能坚持下来呢。
女人,就是这么善变!
……
夜色渐浓,墙上的挂钟时针指向了九点。
江曜白正对着穿衣镜,有一下没一下地挥动着球拍,试图巩固下午从陈教练那里学来的动作要领。
虽然依旧不得章法,但他觉得这种重复性的练习,似乎能让他对即将到来的比赛多几分莫名的信心。
“咔哒。”
防盗门传来轻微的响动,江建国和周雅回来了。
“爸,妈,回来啦。”江曜白停下动作,趿拉着拖鞋走了出去。
江建国一眼就看到了儿子还在练习挥拍,以及墙角立着的网球袋,脸上露出了赞许的笑容。
他走过去,大力地拍了拍江曜白的肩膀,乐呵呵地说,“哟,我们家曜白还在为比赛做准备呢?不错不错,这股认真劲儿随我!好好练,争取在那个业余比赛上打出名堂来!”
江曜白咧嘴一笑,没解释太多,只含糊道,“随便练练,找找感觉。”
他总不能说自己是在等系统开恩解锁训练模块吧。
周雅换了鞋,从丈夫身后探出头,看到儿子手里的球拍也是笑了笑,眼神里带着一丝关切,“还在练啊?比赛归比赛,也别太累着自己。”
在她看来,儿子对这网球比赛这么上心是好事,但毕竟是业余的,锻炼一下身体就行,为此搞出拉伤什么的就不值当了。
江曜白应道,“知道了妈。”
“行了行了,别杵在这儿了,赶紧去洗洗,一身汗味儿。”
周雅嗔怪地瞪了江曜白一眼,随即又想起什么似的,说道,“对了,曜白,明天你除了那个比赛应该没什么事吧?帮妈去一趟城南的花鸟市场,你王阿姨托我买几盆多肉,我明天厂里有点事走不开。”
“花鸟市场?行,没问题。”江曜白爽快地答应下来。
他对多肉没什么研究,但跑个腿还是乐意的。
江建国则在一旁补充道,“喜欢打球是好事,不过也别太着迷,注意劳逸结合。要是真想好好学,等厂里这阵子忙过去了,爸给你找个好点的教练。”
他寻思着儿子也就是一时兴起,毕竟自家这小子从小到大就没什么能坚持下来的体育爱好。
江曜白听着老爸这番话,心里默默吐槽:好点的教练?爸,您可不晓得现在教练多贵,咱家现在这情况,还是先紧着生产线那边的窟窿吧。
当然,这话他没说出口,只是嘿嘿一笑,“知道了,爸。”
一家人围坐在客厅,江建国和周雅说着厂里的一些琐事,江曜白偶尔插上几句,一家三口聊着天,气氛倒也温馨和谐。
……
一夜无话。
次日,阳光杯半决赛。
天气格外晴朗,清晨的微风带着一丝凉意,拂过略显空旷的市西区网球公园。
随着比赛时间的临近,三三两两的人群开始汇聚,其中有不少是熟悉的面孔,像是前几轮被江曜白淘汰的选手,或是纯粹被吸引来的网球爱好者。
江曜白依旧是那身红配绿的“经典”运动服,与周围穿着专业网球服的选手们形成了鲜明对比。
背着球包,踏入视野,他一眼就看到了场边最显眼的存在——林夕染和她的应援阵地。
今天的林夕染,装备再次升级,横幅看上去更加花里胡哨了。
“宇宙第一后援会会长林夕染,携后援会全体成员,祝江曜白选手旗开得胜,所向披靡!”
大概,她直播间里的那些围观群众,也能算是她后援会的成员吧。
江曜白就纳闷了,这货真不感觉尴尬吗?
难道真是小初高那几年压抑的太狠了?
这都放飞自我成什么样了?
林夕染本人此刻穿着一件手绘的Q版江曜白头像T恤,卡通人物的表情还挺呆萌,正元气满满地对着一个加装了稳定器和专业麦克风的手机进行直播。
“哈啰,宝宝们!今天是我们阳光杯的半决赛,也是我们的江大王子冲击决赛的关键一战!大家看我身后,男主角已经到场了,这就是我们魔都网球界冉冉升起的新星——江曜白!人称‘走钢丝艺术家’!今天的半决赛,他将再次为我们献上神乎其技的表演!现在他正在做热身呢!”
林夕染将镜头转向江曜白,他依旧是那套慢吞吞的且幅度极小,看起来毫无威胁的热身动作。
直播间的弹幕滚动得飞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