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道理啊……”
林夕染站在接发球区，眉头紧锁，那一双漂亮的眼睛里写满了疑惑。她手里紧紧攥着那把粉色的威尔胜球拍，目光在球网对面的江曜白和地面上那个刚留下的球印之间来回游移。
刚才那一球……真的不是幻觉吗？
林夕染虽然是个网球菜鸟，但为了和江曜白有共同话题，她没少在网上恶补网球知识，也没少和她舅舅，以及找的教练请教。在她的认知里，网球落地后肯定是要弹起来的，不管是上旋的高弹跳，还是切削的低弹跳，总归有个反弹的弧线。
可刚才那个球，简直就是贴着地皮溜过去的！
或许……这就是职业选手和业余菜鸟的壁垒？
林夕染在心里自我安慰着。
可能在顶级赛场上，这种球虽然少见，但也不是没有吧？
一定是她太少见多怪了。要是换了胡尔卡奇或者阿尔卡拉斯来，说不定就能接到了呢？
想到这里，她深吸一口气，重新调整了一下站位，膝盖微微弯曲，摆出了一副如临大敌的架势。
“来吧！本小姐就不信邪了！”
她在心里给自己打气。不管能不能接到，至少姿势要帅，态度要端正！
球网对面。
江曜白并没有心思去揣摩林夕染那丰富的内心戏。此时的他，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自己的身体上。
虽然处于【半自动托管模式】，身体的动作是由系统接管的，但他并没有完全当个甩手掌柜。相反，他正专注地观察着每一块肌肉的收缩，以及手腕在击球瞬间的运动轨迹。
“这就是唐怀瑟发球的发力机制吗……”
江曜白在心中暗暗惊叹。
这种发力方式简直是在挑战人体工学的极限。为了制造出那种极端的下旋和侧旋混合，手腕需要在极短的时间内完成一个类似于“甩鞭子”加“切菜”的复合动作，而且对击球点的要求精确到了毫米级别。
如果不靠系统，光靠他自己练，估计手腕早就废了。
他现在的任务是让系统多演示几遍，把这种肌肉记忆刻进骨子里，之后才好练习。
想到这里，江曜白毫不犹豫地再次点击了视野中那个金色的【球技4】图标。
“嗡——”
脑海中仿佛传来一声轻鸣。
身体动了。
依旧是那个夸张到极点的后仰动作。脊柱大龙如同一张紧绷的强弓，在这个瞬间积蓄了恐怖的势能。
林夕染看着那个几乎要折断腰的姿势，忍不住张大了嘴巴。
“这动作……又来？！”
下一秒。
江曜白的手臂猛地挥出！
“砰！”
一声脆响，但这声音里夹杂着一种极其尖锐的摩擦声，那是拍线疯狂切割网球表面的声音。
网球飞过球网。
林夕染这次学乖了，她没有傻站着，而是第一时间迈开腿，向着落点冲了过去。
“这里！”
她预判到了球的落点。
但是，就在网球接触地面的那一瞬间。
“滋——”
如果说刚才那一球她是因为惊讶没看清，那么这一球，她看得清清楚楚。
网球在触地的刹那，因为带着极其恐怖的超高速下旋和侧旋，地面的摩擦力并没有让它减速弹起，反而像是给它装上了一个向前的助推器。
它在地面上发出一声轻微的摩擦音，然后就像是一颗被大力推出去的冰壶，或者是台球桌上被打出的低杆球。
网球并没有弹起来！
或者更严谨地说，它弹起的高度，只有那么可怜的三四厘米。在视觉上，这和贴地滑行没有任何区别。
那颗黄色的网球就这么从林夕染的脚边“溜”了过去。
林夕染保持着挥拍的动作，拍子挥了个寂寞，甚至连边框都没碰到。
她僵硬地转过头，看着那个已经滚到底线挡板边的网球，又看了看地上那道极其轻微的印记。
“哇……”
林夕染忍不住惊呼出声，声音里带着看神仙的仰慕，“曜白，你这到底是什么神仙球啊？！”
这真的合理吗？
这种球，别说是她了，就算是让那些大满贯冠军来，如果不提前趴在地上，恐怕也接不到吧？
“这就是你说的‘新技术’？”
林夕染抬头看向江曜白，眼神里充满了看外星人的惊奇，“这哪里是技术，这简直是神技啊！”
江曜白依旧面无表情。
处于托管状态下的他，就像是一台冷酷的机器，对于外界的赞美毫无反应。他只是默默地从口袋里掏出第二颗球，准备发第三分。
林夕染见状，赶紧闭嘴。
曜白现在肯定是在找感觉，她不能咋咋呼呼地打扰他！
林夕染拍了拍自己的脸颊，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我是陪练！我是专业的陪练！我要接球！”
对面，江曜白再次点击技能。
熟悉的动作，熟悉的破空声。
“砰！”
网球再次飞来。
这一次，林夕染眼神一凝。
她就不信了！哪怕是铲地也要给他铲起来！
她没有再和之前一样傻傻的等待球弹起，因为那颗球根本不会弹，而是在球落地的一瞬间，直接把球拍压得极低，几乎是贴着地面扫了过去。
这是一种类似于羽毛球救球的动作。
“啪！”
这一次，她碰到了！
球拍的边缘狠狠地磕在了地面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但与此同时，球拍的甜区也确实蹭到了那个贴地飞行的网球。
但是……
根本没用。
唐怀瑟发球不仅仅是低弹跳，更恐怖的是它依然保留着强大的旋转动能。
林夕染感觉自己的球拍像是打在了一个疯狂旋转的陀螺上。
球并没有被她挑起来，反而因为旋转的相互作用，直接脱离了控制，斜斜地飞了出去，撞在旁边的隔离网上。
“哎呀！”
林夕染懊恼地跺了跺脚。
虽然没接好，但她敏锐地发现了一个细节。
她看着刚才球落地的地方，又回忆了一下刚才手上的触感。
这个球……好像比刚才那个要高一点点？
第一个球，那是真的贴地斩，感觉离地只有两三厘米。
而刚才这第三个球，虽然也很低，但在接触球拍的一瞬间，林夕染感觉它似乎有了那么一丝丝想要弹起来的趋势，大概有个五六厘米的高度？
是她的错觉吗？
林夕染有些疑惑。
但江曜白并没有给她思考的时间。
又是一个毫无悬念的ACE。
第二局结束！
江曜白凭借四发无解的唐怀瑟发球，兵不血刃地零封了林夕染。
……
交换发球权。
“呼……该我了。”
林夕染站在底线，看着对面那个如同大魔王一般的身影，心里虽然有点虚，但那种“我也想试试”的兴奋感占了上风。
她已经看明白了！关键就是那个后仰的动作！
林夕染脑海里回放着江曜白刚才的发球姿势。
“只要把身体拉开，然后手腕像切菜一样切下去，就能打出那种球！”
“本小姐也是很有悟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