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哗——！！！”
随着裁判的宣告，中央球场瞬间被欢呼声淹没。无数面红旗在看台上翻涌，如同一片燃烧的火焰。
“拿下！爽！”
“太稳了！牛逼！”
“那个破发太关键了！”
江曜白并没有回应热情的观众，仿佛只是完成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转身走向休息椅，动作标准，拿起毛巾擦了擦额头的汗水。
……
盘间休息。
随着比赛暂时中止，原本紧绷的气氛稍微松弛了一些。
此时，外面的雨势已经明显变小了，从之前那噼里啪啦的暴雨变成了淅沥沥的小雨。但场馆内的顶棚依然关闭着，中央空调送来凉爽的风，将刚才激战的热浪稍微吹散了一些。
前排的观众席开始有了动静。
“哎哟，憋死我了，刚才那一盘太紧张了，根本不敢动。”
“快快快，趁现在去厕所，不然第二盘开始了又要憋着。”
憋了一整盘的人们争分夺秒地冲向洗手间，过道里瞬间变得拥挤起来。
而那些没有离开座位的观众，则开启了社交模式。
看台一侧，几个打扮时尚的年轻女孩正凑在一起，兴奋地翻看着手机里刚刚拍的照片。
“哎哎，这张怎么样？刚才江曜白发球那个瞬间，我看我抓拍得挺清楚的，那个手臂线条，绝了！”一个穿着香奈儿外套的女孩把手机递给同伴看。
“可以可以！快修一下，加个滤镜！”同伴一边补妆一边说道，“对了，等会儿比赛结束去哪儿？Bar Rouge还是去吃火锅？咱们赢了第一盘，感觉今天很有希望夺冠啊，必须得庆祝一下！”
“去外滩吧！听说今晚外滩那边的大屏可能会有江曜白的应援海报，咱们去打个卡！”
“行！那我先发个小红薯。”
女孩熟练地打开APP，选了几张精修的现场图，配上一段文案：
【大师赛决赛现场打卡！见证历史的一夜！江曜白本人真的太帅太有气场了，第一盘6-4拿下！虽然看不懂具体的战术，但那种压迫感真的绝绝子！集美们快来冲！#魔都大师赛#江曜白#网球王子】
还没发出去两分钟，点赞和评论就开始疯涨。
【被黄牛坑哭了，博主是在哪里买的票啊？】
【555正好在魔都，但是错过了。】
【啊啊啊啊姐妹我也是！现场看真的帅到失语！那个发球简直帅裂苍穹！】
【博主坐的哪个区啊？视野也太好了吧！求问相机型号，拍得好清晰！】
【我在对面看台！已经喊到嗓子冒烟了！江神今天状态爆棚，冠军稳了！】
【我只关心一件事：他今天穿的什么牌子的衣服？（狗头）】
“哇，你们看，才几分钟就这么多赞了！”发帖的女孩举着手机，满脸得意地给同伴们展示着不断跳出的新消息提醒，“还有人问我相机型号呢，说我拍得清楚。”
“那当然，也不看是谁拍的。”补妆的同伴凑过来看了一眼，随即又把话题彻底带歪，“哎，你们说，他有女朋友了吗？”
“肯定有啊，你看人家那长相，那技术，怎么可能没有女朋友。”另一个女孩立刻响应。
“也是哦……不管了，反正今晚外滩大屏必须安排上，我要跟他和海报合影九宫格！”
几个女孩笑作一团，话题从激烈的网球瞬间切换到了今晚的美食和八卦，仿佛刚才那令人窒息的比赛只是她们精致生活的一个背景板。
而在官方直播间里，此时更是热闹非凡。
【6-4！稳了稳了！】
【这盘赢得漂亮！特别是那个破发，时机抓得太好了！】
【胡尔卡奇虽然发球猛，但一旦进了底线多拍，明显不如江曜白细腻。】
【只要保持这个状态，冠军就是我们的！】
【兄弟们，我已经把香槟拿出来了，是不是有点早？】
【别急，半场开香槟是大忌！不过有一说一，江曜白这心态，真不像个新人，太老辣了。】
……
与看台上的欢快氛围不同，球场另一侧的休息区，气氛略显沉闷。
胡尔卡奇坐在椅子上，头上盖着一条大大的白色毛巾，将整个上半身都笼罩在阴影里。
他手里拿着一根香蕉，却迟迟没有咬下去。
脑海里，刚才那一盘的画面像电影一样不断回放。
尤其是那个该死的第四局。
那个双误，那个打飞的机会球……
“如果不失误……”
胡尔卡奇在心里默默地计算着，如果那一局保住了，比分就会一直咬住。到了抢七，凭他的发球优势，赢面很大。
一切的崩盘，都源于那一瞬间的走神和那一局的莫名其妙的连丢四分。
“呼……”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停止这种无意义的懊悔。
作为职业球员，他很清楚，沉溺于过去的一分是最大的禁忌。比赛是三盘两胜制，输了一盘不代表输了整场。
“他还领先一盘，但我并没有输得很难看。”
胡尔卡奇一把扯下毛巾，露出了那张虽然有些疲惫但依旧坚毅的脸庞。
“我的发球还在，我的手感还在。”
“只要接下来减少非受迫性失误，尤其是那种愚蠢的双误……我还有机会！”
他拧开一瓶电解质饮料，仰头灌了一大口，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流下，让他躁动的大脑稍微冷静了一些。
他转过头，看了一眼球网对面。
那个叫江曜白的少年正安静地坐着，甚至还在闭目养神。
“真的是个可怕的对手啊……”胡尔卡奇心中暗道，“连休息的时候都这么沉得住气。”
……
与此同时，看台的前排黄金位置。
这里坐着十几个人，他们并没有像其他观众那样举着灯牌或者乱喊乱叫，而是显得既兴奋又有些矜持。
这是江海大学网球社的成员们。
作为社长的苏月灵，今天特意自掏腰包，请社团里的骨干成员们来看这场决赛。
“社长，你这票买得太值了！”
一个男生激动地搓着手，“这可是内场前排啊！你看江曜白，离我们就几十米！我都能看清他腿上的肌肉线条！”
“那是，也不看是谁买的票。”苏月灵今天穿了一身淡紫色的运动裙，显得青春靓丽。她看着场上的江曜白，眼中满是兴奋。
“哎，你们说，等这比赛打完，咱们网球社是不是就要火了？”另一个女生兴奋地说道。
“那必须的啊！咱们可是拥有大师赛冠军的社团！”
“以后招新都不用宣传了，直接挂一张江曜白的巨幅海报在摊位前，那报名表不得收到数不过来？”
“哈哈哈哈，到时候咱们就是夏国最强网球社了！什么华清燕大，统统靠边站！”
张德发嘿嘿一笑，大声说道：“大家说的对，咱们社团现在的实力可是深不可测！我想好了，以后咱们出去跟别的学校交流，我就这么介绍——”
他清了清嗓子，摆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我们江海大学网球社，实力强劲！我和江曜白两个人加起来，足以横扫整个大师赛！”
“噗——”
周围的人瞬间笑喷了。
“你还要不要脸啊！这就蹭上了？”
“哈哈哈哈，我和科比合砍81分是吧？你负责在旁边喊666，江曜白负责乱杀？”
“那怎么了！”张德发理直气壮，“我也贡献了呐喊声好不好！这也是战斗力的一部分！”
欢声笑语中，大家看向场下的眼神越发期待。
就在这时，裁判的声音响起。
“Time。”
休息时间结束。
观众们迅速回到了座位上，刚才还略显嘈杂的场馆，在一瞬间重新变得安静下来。
江曜白站起身，拿起球拍。
胡尔卡奇也走到了底线。
第二盘比赛，即将开始。
这一盘，或许是胡尔卡奇的绝地反击，也或许是……新王登基前的最后一段征程。
所有的目光，再次聚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