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换场地。
施瓦茨曼站在发球线后。对于1米70的他来说，发球永远是最大的短板。他无法像江曜白那样轰出高点下压的重炮，只能依靠落点的变化和强烈的旋转来寻求机会。
他发出一记外角切削，试图将江曜白拉出场外。
但江曜白的预判快得惊人。几乎在施瓦茨曼抛球的瞬间，他就已经启动了。
一步到位，反手抢攻！
网球带着强烈的上旋，直接砸在了施瓦茨曼的脚边。
“0-15！”
施瓦茨曼咬了咬牙，第二球选择偷袭内角。这一次他成功了，江曜白回球稍浅，被他抓住机会一拍正手变线得分。
“15-15！”
但这仅仅是昙花一现。
接下来的几分里，身高的差距被无限放大。
江曜白接发球极其凶狠，每一次回球都死死压在底线深区，逼迫施瓦茨曼必须在后退中击球。而一旦施瓦茨曼的回球变浅，江曜白就会毫不犹豫地踏进场内，利用高点进攻直接终结。
“15-30！”
“15-40！”
两个破发点。
施瓦茨曼看着对面那个冷酷的身影，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最后一球，施瓦茨曼拼尽全力发出一记极具冒险精神的贴线球，可惜，也许是压力太大，球稍稍偏出了边线。
双误。
“Game！Jiang！2-0！”
破发！
看台上的欢呼声瞬间炸裂。
施瓦茨曼垂着头走向休息椅，心已经凉了半截。
开局0-2落后，而且是在被破发的情况下。面对江曜白这种发球局稳如泰山的对手，这几乎是一个死局。
他抬起头，看了一眼记分牌，又看了一眼对面那个连汗都没出多少的少年。
“这就是……新时代的怪物吗？”
第三局，江曜白的发球局。
没有任何悬念。
在巨大的优势面前，江曜白打得更加游刃有余。
施瓦茨曼虽然拼尽全力去救每一个球，那双著名的“风火轮”双腿在红土场上或许还能创造奇迹，但在硬地上，在绝对的力量和角度面前，他的跑动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40-0！”
最后一球，江曜白一记外角ACE，干脆利落。
“Game！Jiang！3-0！”
比分被迅速拉开。
直播间里的弹幕已经开始提前庆祝了。
【太稳了！这就是江曜白啊！】
【心疼矮脚虎一秒钟，这身高差打起来太吃亏了。】
【白哥今天这状态，感觉比打弗里茨那天还要好啊！】
【毕竟休息了一天，而且对手风格被克制，简直是单方面的屠杀。】
第四局。
施瓦茨曼的发球局。
已经0-3落后的阿根廷人，被逼到了悬崖边上。如果不保住这一局，这盘比赛大概率就要吃鸭蛋了。
作为曾经的世界前十，作为一名以斗志著称的老将，施瓦茨曼的尊严让他无法接受0-6这种比分。
他爆发了。
这一局，施瓦茨曼仿佛回到了巅峰时期。他不惜体力地全场飞奔，哪怕是那些看起来根本救不到的球，他也拼了命地去追。
第一分，多拍相持后，施瓦茨曼一记神来之笔的穿越球得分。
“15-0！”
紧接着，江曜白回球出界。
“30-0！”
江曜白并没有急躁，系统依旧冷酷地执行着压迫战术，连追两分。
“30-30！”
关键分上，施瓦茨曼怒吼一声，发球后居然罕见地选择了上网搏杀。这一招出其不意，打了江曜白一个措手不及。
“40-30！”
最后一球，双方在网前展开了令人眼花缭乱的短兵相接。最终，施瓦茨曼凭借着更快的反应速度，一记截击得分。
“Game！Schwartzman！3-1！”
终于保发了！
施瓦茨曼握紧拳头，仰天长啸了一声，仿佛赢下了整场比赛一样激动。
他松了一口气，擦了擦脸上的汗水。
至少没有挂蛋。
至少，保留了一丝希望。
“只要能咬住，只要能把比赛拖入长盘决胜，也许他的体能会出现问题……”施瓦茨曼在心里如此安慰自己。
然而，现实往往比想象更加残酷。
这种“希望”，仅仅维持了几分钟。
江曜白的发球局。
又是那种令人绝望的压制力。江曜白似乎对刚才丢掉的一局毫不在意，甚至连节奏都没有乱一下。
发球，进攻，得分。
整个过程像是一条流水线般顺畅。
施瓦茨曼刚刚燃起的斗志，在接不到球的现实面前，迅速冷却。
“Game！Jiang！4-1！”
第六局，施瓦茨曼发球。
这一次，他没能再创造奇迹。刚刚那一局的爆发似乎耗尽了他这一盘所有的运气和能量。
江曜白接发球抢攻更加凶猛，连续打出制胜分。
“0-40！”
三个破发点。
施瓦茨曼看着那个几乎无法逾越的比分，眼神中的光芒逐渐黯淡。
随着他一记正手回球下网。
“Game！Jiang！5-1！”
江曜白再次破发，迎来了发球胜盘局。
此时此刻，球场上的空气对于施瓦茨曼来说，已经变得无比稀薄。他站在底线，双手叉腰，大口喘着气，看着对面那个依旧挺拔、依旧冷漠的少年。
他知道，这盘比赛已经结束了。
不仅是这一盘，甚至整场比赛的结局，似乎都已经注定。
第七局。
没有任何意外。
江曜白甚至没有给施瓦茨曼任何挣扎的机会，连发两个ACE球，随后两记发球直得。
Love Game保发。
“Game， and First Set！Jiang！6-1！”
裁判的声音响起，宣告了第一盘比赛的结束。
整个过程，仅用时28分钟。
这哪里是势均力敌的较量？这分明是一场教科书级别的单方面碾压。
施瓦茨曼低着头走向休息椅，背影显得有些佝偻。他将球拍扔在包上，拿起毛巾盖住头，整个人陷入了一种深深的沉默中。
他想起了赛前自己对江曜白说的那句话——“你的技术非常惊人”。
现在看来，那不仅仅是客套。
那是一个即将谢幕的老兵，对初升太阳最直观、也最无奈的预言。
而另一边，江曜白坐在椅子上，神色漠然地喝了一口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