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一记被江曜白精准预判并反杀的变线球落地,比分来到了0-30。
弗里茨站在底线,看着那个还在滚动的网球,眼中的震惊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属于顶级职业选手的凝重与专注。
他收起了所有的试探心思。
“这小子可不是一般的黑马。”
弗里茨深吸一口气,调整了呼吸,放好了心态,将脑子里那堆乱七八杂的杂念收拾干净,专心致志的盯着比赛对手,可看到江曜白那如同机器一样没有任何表情的脸,脸部肌肉还是忍不住抽了抽。
“呼!”
接下来的几分,这位世界前十展现出了他之所以能常驻Top 10的底蕴。不再玩弄那些并不擅长的假动作,而是回归了最朴实,也最暴力的美式硬地网球。
发球,重炮。正手,进攻。
“砰!”
时速220公里的发球直接砸在内角。江曜白虽然预判到了,但身体跟上的速度慢了一线,回球挂网。
“15-30!”
紧接着,弗里茨发球上网,高压扣杀。
“30-30!”
虽然随后因为江曜白的一记神仙般的切削放短再次丢分,送出破发点,但弗里茨顶住压力,连续两记ACE球挽救危局,并在几次平分的拉锯后,凭借一记正手直线制胜分,艰难保发。
“Game!Fritz!1-2!”
虽然没能再次破发,但看台上的观众们倒也不觉得失望。毕竟对面站着的是泰勒·弗里茨,是那个在四大满贯都能打进深轮次的男人。大家心里都有一杆秤,刚才那几次平分已经足够精彩,要是真把世界前十打成了筛子,那才是不真实。
观众们一个个伸长了脖子,屁股只坐半个椅子面,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这节奏有点快啊,哪怕是相持球,球速都在140以上。”
“江曜白居然能跟得上这种节奏,太离谱了。”
场上,江曜白走回休息椅擦汗。
表面上他风轻云淡,实际上心里正在快速复盘。
“不愧是世界前十。”
“刚才那个破发点,系统的路径规划是完美的,但我启动的那一下,慢了一点。这就是身体机能的瓶颈。”
虽然经过了特训,但要在这种高强度的对抗中全程保持高强度的爆发力,对于目前的他来说,依然是巨大的负荷。
短暂的休息结束,比赛继续。
江曜白站在发球线后。既然身体会累,那就用脑子打球。
江曜白抛球,动作舒展。这一次他没有追求极致的速度,而是加了强烈的旋转。弗里茨不得不大范围移动去够球。
他勉强将球兜回场内,但回球是个半高球。
江曜白早已在网前等候,一记干脆利落的截击,将球推向反方向的空档。
“15-0!”
江曜白从口袋里掏出新的球,起手发了一个追身球。弗里茨侧身不及,回球出界。
“30-0!”
弗里茨很快展现了他的调整能力。面对江曜白的进攻,他直接抢攻,一记势大力沉的正手接发球直接得分,甚至没给江曜白反应的时间。
“30-15!”
这就是重炮手的威慑力,只要稍微给一点机会,他就能一锤定音。
不过江曜白没有丝毫慌乱,按部就班发出了下一球。
发球后,他并没有急着进攻,而是耐心地在底线与弗里茨周旋。死死盯着弗里茨反手位的深区打。
弗里茨身高臂长,正手是核武器,但反手在跑动中相对较弱。
第五拍的时候,江曜白突然变线,打了一个反手直线。弗里茨回球挂网。
“40-15!”
最后一分!
江曜白发出一记外角ACE,干脆利落。
“Game!Jiang!3-1!”
这一局的保发非常顺畅,江曜白用落点和战术弥补了绝对力量上的差距,重新确立了两局的领先优势。
第五局。
比分1-3落后,作为种子选手的弗里茨感受到了巨大的压力。
这一局,他拿出了十二分的专注度。
第一分就发出一记时速215公里的ACE球。这种不讲道理的发球,确实是目前江曜白最难处理的。
紧接着的第二球,两人展开了极其激烈的底线对攻。网球在空中划出一道道残影,每一次撞击球拍都发出令人心悸的闷响。
弗里茨的正手火力全开,把江曜白压迫在底线两米开外。但江曜白就像是一块韧性极佳的橡胶,无论怎么压,总能把球弹回来。
最终,弗里茨凭借一记极具冒险精神的压线球,拿下这一分。
但江曜白紧随其后就利用接发球抢攻扳回一城。
比赛陷入了胶着。
这一局打得火星四溅,双方都拿出了看家本领。
在经历了一次平分后,弗里茨发出一记外角发球,紧接着衔接一记高压扣杀,拿到了局点。
最后一球,江曜白接发球稍微出界。
“Game!Fritz!2-3!”
弗里茨保发成功,但他脸上没有笑容,只有满脸的汗水。这一局虽然保住了,但消耗巨大,他看向对面的眼神愈发凝重。
趁着90秒的换边休息时间,现场的大屏幕开始捕捉观众席的画面。
观众席上一片嗡嗡的议论声。
“弗里茨的状态好像回来了啊,这发球太猛了。”
“是啊,刚才那一局江曜白好几个球都没碰到,力量差距还是有的。”
“别急,现在还是咱们领先一个破发呢,只要保住发球局就赢了。”
“可是对面这后劲儿看起来……”
直播间里也是弹幕纷飞,各路懂球帝开始指点江山,有说江曜白体能隐患的,有说弗里茨慢热结束要开始反击的,说什么的都有。
而在那个位置最好的球员包厢里,气氛却有些微妙。
周雅以前是不怎么看网球的,也就是儿子最近出息了才开始恶补规则。在她看来,现在的比分是3-2,只差一局,而且刚才那一局打得那么费劲,这让她心里七上八下的。
“老江,这比分咬得这么紧,没事吧?”周雅语气里满是担忧,“我看那个外国人长那么高,打球跟砸夯似的,咱儿子那小身板吃得消吗?”
江建国虽然手心也在冒汗,但在老婆和外人面前,他必须保持“懂球帝”的尊严。
“哎呀,你这就是外行看热闹。”江建国拿起水杯,掩饰性地喝了一口,“这叫战术相持!你没看咱儿子还领先着吗?那是破发优势!只要保住发球局就赢了。要相信那小子,他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说明心里有底。”
坐在旁边的林夕染听着江叔叔的“伪专业”分析,忍不住抿嘴偷笑,连连点头附和。
“叔叔说得对。”林夕染给周雅递了一瓶水,柔声安抚道,“阿姨,您别只看比分。您想啊,曜白是什么时候开始正式系统训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