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比赛’模式结束。】
【胜局+1】
【综合评定等级:A】
【获得奖励:系统积分+1300】
“1300分……”
江曜白站在底线处,胸膛还在随着呼吸微微起伏,他不动声色地收起球拍,心中暗自点头。
虽然今天的对手绵贯阳介在ATP巡回赛中只能算是个合格的“巡回赛级别”选手,并非顶尖大神的拦路虎,但系统的评分机制显然不仅仅看对手强弱,更看重比赛本身的影响。一场酣畅淋漓的碾压局,直接破千的积分奖励,这对于正如饥似渴需求强化自身的他来说,无疑是一笔横财。
和对手握手后,他背起沉甸甸的球包,并没有急着离开,而是转身向着旗忠网球中心四周高耸的看台挥手致意。
灯光聚焦在他身上,这一刻,他是这片赛场的绝对主角。
当他走到江海大学那片“红色方阵”前时,声浪瞬间拔高了一个八度。那几个平日里在宿舍为了带饭只会喊“义父”的舍友们,此刻一个个脸红脖子粗,手里挥舞着印有“江曜白”三个大字的应援旗,激动地嘶吼着他的名字,仿佛赢球的不是江曜白,而是他们自己。
看着那几张熟悉又夸张的脸,江曜白脸上露出一丝极浅却真实的温和笑意。
他停下脚步,解下左手手腕上早已湿透的护腕,并没有随意丢弃,而是看准了那个方阵的方向,手腕轻轻一抖,精准地将其抛了过去。
“卧槽!义父看我了!”
“抢!别跟我抢!”
看台上引发了一阵几乎造成局部骚乱的疯狂哄抢,伴随着年轻人们肆意的欢笑声。
告别了喧嚣的内场,江曜白步入混合采访区。
这里早已变成了长枪短炮的丛林,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因为新闻素材而产生的燥热与焦灼。
江曜白刚一从转角露面,密集的快门声便如连珠炮般响起,无数道刺眼的白光瞬间将昏暗的通道照得如同手术室般惨白。数十只录音笔和带着各色台标的话筒争先恐后地伸到了他面前,记者们的眼神狂热得像是饿了三天终于看到猎物的狼群。
作为持外卡参赛的本土黑马,又是颜值与实力并存的话题人物,他就是今天的流量中心。
“江曜白!江曜白看这边!”
“恭喜你取得大师赛首胜!第一盘直接送出6-0的‘甜甜圈’,这是你赛前就计划好的战术吗?”
“关于你只用了仅仅24分钟就光速拿下第一盘,现在围脖热搜已经爆了,网友都在讨论你的统治力,请问你当时是什么心态?是想给对手一个下马威吗?”
“下一轮你的对手将是现世界排名第8的美国一哥泰勒·弗里茨!面对这种拥有一发重炮的世界级名将,你作为新人会有压力吗?”
面对这狂轰滥炸般提问,以及几乎要怼到脸上的镜头,江曜白停下脚步,神色未变。
他没有表现出新人初登大场面时常有的激动、语无伦次或是故作谦虚的紧张。那种刻在骨子里的冷静——或者说是统子哥留下的肌肉反应,让他在嘈杂的镜头前显得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却又格外从容。
“关于第一盘的比分……”
江曜白接过一个话筒,语气平淡,仿佛只是在谈论刚才喝了一杯水。
“绵贯选手其实是一位很有韧性的对手,他的跑动很积极。但是……”江曜白顿了顿,目光扫过镜头,极其认真地说道,“今天是国庆节,很多观众是买票来看球过节的。大家看完下午的比赛,晚上还要去外滩看灯光秀,去南京路逛街,时间安排都比较紧。”
记者们纷纷竖起耳朵,以为他要说什么高深的战术理论。
“我只是想……提高一点效率,尽量不打抢七,不打长盘,不耽误大家的假期行程。”
全场死寂了一秒。
紧接着,记者们愣了一下,随即爆发出一阵会心的哄笑声和不可置信的惊叹声。
神特么“提高效率”!
这个理由找得简直无懈可击,又狂得没边!把“虐菜”说得这么清新脱俗、这么体贴观众,整个ATP巡回赛恐怕也找不出第二个了!
“至于下一轮的弗里茨。”
等到笑声渐歇,江曜白再次开口。这一次,他眼神微微一凝,原本平淡的眸子里透出一股如同出鞘利刃般的锐利。
“他是世界前十,发球时速能轻松超过210公里,正手进攻极具穿透力。对他来说,这或许是常态,对我来说,这确实会是一场硬仗。”
就在记者们以为他终于要开始像其他夏国球员那样,说一些“向顶尖高手学习”、“抱着拼搏的心态”之类的场面话时,江曜白话锋骤然一转。
“但我最近的接发球手感也不错,底线也不虚。既然是硬仗,那就碰碰看。我也很好奇,到底是他那柄美式重锤的矛利,还是我这面盾更坚。”
说完,他并没有给记者追问的机会,礼貌但疏离地点了点头,转身将话筒递还,大步流星地离开混采区,走向赛事方布置的赛后正式发布会现场。
留下一群记者在原地疯狂回看录音,在这个年轻人身上,他们嗅到了巨星胚子的味道。
……
二十分钟后。
终于摆脱了媒体无孔不入的纠缠,又在狭长的球员通道里婉拒了几波想要签名合影的工作人员和志愿者,江曜白终于坐上了赛事组委会安排的返回酒店的专车。
车窗外,繁华的魔都街景飞速倒退。
酒店大堂。淡淡的香氛味道驱散了赛场的喧嚣与汗味。
江曜白从电梯出来,刷卡推门进去的时候,母亲周雅正坐在落地窗前的椅子上,手里捧着一杯刚泡好的龙井,看着窗外的江景。
“回来啦?”
周雅放下茶杯,起身迎了上来。
“快,先去洗个澡,换身衣服。这一身汗味,空调一吹容易感冒。”
“妈,我没事,身体热着呢。”江曜白把沉重的球包放在玄关,换上拖鞋,接过母亲递来的一杯温度适宜的温水,仰头喝了一半,“我爸呢?没跟你一起看风景?”
“你爸?”周雅轻哼了一声,眼里却全是笑意,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你爸现在架子端得足呢。正跟他们在楼下商务中心喝咖啡,说是要‘再斟酌斟酌’,实际上是在吊人家胃口。他说要等你回来拿主意。”
“哦?”江曜白挑了挑眉,“又来赞助商了?看来今天的比赛效果不错,他们坐不住了。”
“可不是嘛。”周雅虽然不打球,但对商业风向极其敏感,“你第一盘那个6-0一打出来,我手机上财经新闻和体育新闻都跳弹窗了。他们是生意人,嗅觉比狗鼻子还灵。估计是想趁着你还没打弗里茨,胜负未分的时候,赶紧把合同敲死。”
“毕竟,要是你真赢了弗里茨,进了十六强甚至八强,那价格可就不是现在这个数了,违约金条款恐怕都得改。”周雅在魔都滩的商圈里耳濡目染了几十年,这种低买高卖的商业逻辑,她门儿清。
江曜白点点头,心里有数。
“行,那我先回房休息一会儿,放松一下肌肉。等老爸谈完了让他来房间找我。”
晚上。
江曜白正用筋膜枪打击着大腿外侧的肌肉,门铃响了。
江建国走了进来。
老江同志今天显然心情极佳,脸上挂着掩饰不住的红光。
“谈完了?”江曜白递给父亲一瓶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