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局点。
最后一球。江曜白发出一记高质量的一发,绵贯阳介回球较浅。江曜白毫不犹豫,随球上网,压迫向前。面对绵贯阳介试图穿越却绵软无力的正手直线球,江曜白在网前轻轻起跳,手臂舒展,一记干净利落的高压扣杀。
“轰!”
网球如流星坠地,重重砸在绵贯阳介场地的底线内,然后高高弹起。
“Game,Jiang!5-0!”
江曜白保发成功,将领先优势扩大到5-0,同时也将绵贯阳介逼到了第一盘必须保发的绝境。
……
终于,比赛来到了绵贯阳介非保不可的发球局。
也是第一盘可能终结的一局。
全场的气氛变得微妙而热烈。许多观众自发地站了起来,紧张地注视着场内。即便是不太懂网球的路人,也从那悬殊的比分和一方球员灰败的脸色中,读懂了接下来可能发生什么。
“加油!”
“6-0!”
“江曜白!”
这种声音虽然没有汇聚成口号,但在嗡嗡的议论声中清晰可闻。
绵贯阳介站在底线,手里捏着两颗网球,感觉它们不是比赛用球,而是两块灼热的火炭,烫得他手心冒汗。他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试图平复狂跳的心脏和发颤的手腕。他抬头望向对面。
江曜白已经站在了接发球区,正轻轻活动着脚踝,神情是贯常的冷静,目光平静地望过来,似乎在等待他发球,又似乎只是在执行比赛流程。那种绝对的平静,在此刻比任何挑衅都更让绵贯阳介感到压抑。
“至少要保住这一局……这是第一轮……”这个念头在他脑海中反复盘旋,却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第一球出界,巨大的心理压力下,绵贯阳介发出了一个极度保守,几乎毫无威胁的二发,球速慢,弧线高,只求落在界内。
江曜白没有客气,向前踏步,反手干脆利落地推了一个直线深球,落点直逼底线。绵贯阳介正手挥拍,动作僵硬,回球直接下网。
“0-15。”
糟糕的开局。
绵贯阳介摇了摇头,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脸颊。
第二球,他试图增加力量,但紧张导致抛球不稳,挥拍动作变形,连续两次发球失误。
“双误。0-30。”
看台上响起一阵压抑的惊呼和叹息。绵贯阳介的脸色更白了。
第三球,绵贯阳介终于发出一个还算不错的一发,两人进入底线拉锯。
江曜白耐心地调动着对手,忽然正手发力变线,打出一记又快又平的大角度斜线。绵贯阳介横向飞奔,在极度伸展的情况下勉强将球救回,但回球质量不高,是个中场的半高球。
江曜白没有丝毫犹豫,迅速移动到最佳击球位置,侧身,引拍,在球弹起的上升期,正手包裹着球,手腕细腻地一抖。
“嗡——”
网球带着极其剧烈的侧旋,飞过球网,落在发球区内。
一记短球!
绵贯阳介本来已经跑到位了,结果被球的弹跳晃了一下,整个人重心失衡,他脚下急停变向,却脚下一滑,整个人失去平衡,狼狈地向前扑倒在地。
“0-40!”
三个盘点!同时也是三个让第一盘比分定格在6-0的“送蛋点”!
“哗——!!!”
全场瞬间沸腾!掌声、欢呼声、惊叹声响成一片。所有人都站了起来,紧张地期待着最后一分。
绵贯阳介趴在地上,停顿了两秒,才用手撑着地面,慢慢爬起来。他的衣服上沾满了红色的尘土,脸上写满了苦涩和尴尬。
最后一分。
全场寂静,落针可闻。无数道目光聚焦在绵贯阳介和他手中的球上。
他深吸一口气,拍了拍球。抛球,挥拍。
“砰。”一发下网。
压力如山。他接过球童递来的第二颗球,感觉自己的手臂重若千钧,手指甚至有些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二发。他必须成功,哪怕只是个软球。
抛球,视线紧跟着上升的网球,挥拍——
“啪。”
一声轻响,不如之前任何一次发球有力。网球绵软地擦过网带顶端,无力地翻滚着,落在了……他自己这一侧的场地内。
双误。
在最为关键、也最为残酷的这一刻,在全场观众的注视下,绵贯阳介用一个苦涩的双发失误,亲手终结了自己这噩梦般的第一盘比赛。
“Game,and First Set,Jiang。Six games to love。”
裁判的声音响起的那一刻,整个旗中网球中心仿佛被引爆了。
红旗翻滚,欢呼声如同山崩地裂!
“牛逼!!!!”
“送蛋!江曜白第一轮第一盘送蛋!”
“这是什么统治力?!对面可是世界前一百啊!”
“稳了啊!这表现力,和其他外卡选手相比简直是断层的!”
直播间的弹幕更是瞬间卡顿,然后如同瀑布般刷屏。
【惨案】
【国庆献礼】
【擦网哥:什么你说这是大师赛(墨镜)】
【绵贯阳介:我想回家找妈妈】
【这身体,这跑动,这发球,江曜白真的进化了!】
VIP包厢。
江建国激动得满脸通红,猛地站起来鼓掌,手掌都拍红了。旁边的刘振华也是连连点头,嘴角根本压不下去。
场上。
江曜白只是平静地转身,走向休息椅。
他看了一眼时间。
“24分钟。”
“第一盘结束。”
“还不错,看来能够提前下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