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曜白看着对面神情有点懵逼的对手。
而对于他来说,这只是验证成果的第一步。
刚才那58秒的Love Game,不仅打懵了绵贯阳介,也让他对自己目前的身体状况有了最直观的评估。
“果然,这总共两千多积分花得值。”
江曜白在心中暗道。之前在副本里被折磨得死去活来,换来的身体素质加强,此刻在现实世界中展现出了恐怖的统治力。
以前他打球,更多是靠系统的预判和技巧去弥补身体素质的不足。遇到像沙波瓦洛夫那种暴力流,还得避其锋芒。
但现在?
他感觉自己的双腿就像装了液压泵,启动速度比以前快了至少三成。核心肌群的强化,让他在高速跑动中的击球变得稳如磐石。
“面对世界顶尖选手,技巧和精神力固然重要,但硬件才是入场券。”江曜白暗自思付,“临阵磨枪,先把身体素质拉满才是第一位。”
只有硬件上去了,才能支撑起更复杂的战术,才能在面对弗里茨那种重炮手时不至于被打穿。
而眼前的绵贯阳介,就是最好的试金石。
比赛继续。
来到绵贯阳介的发球局。
绵贯阳介站在底线,用力地拍打着网球,试图通过这种方式来宣泄刚才被“秒杀”的郁闷。他深吸一口气,大吼一声:“来吧!”
这一声吼,既是给自己壮胆,也是试图震慑江曜白。
“砰!”
他发出了一记外角平击,时速198公里。这球质量不错,落点很深,砸在单打边线与底线夹角的附近。
然而在球拍触球的瞬间,甚至更早一点,在他抛球后肩部转动的趋势里,江曜白就已经动了。
半自动托管状态下的预判与洞察力,配合爆发力强化后带来的瞬间启动能力,让江曜白的身影如同经过精确计算的弹射,几乎在绵贯阳介完成随挥动作的同时,就已横向跨步到位。
他没有选择保守的退守防御,而是精准地迎前一步,双反握拍,手臂与身体形成一个稳定的三角,借着来球的力量与速度,手腕微微一压,直接将球顶了回去!回球又平又快,直钻绵贯阳介的脚下深区!
绵贯阳介大惊。他原本指望这记发球能建立优势,甚至直接得分,没想到不仅未能如愿,反而瞬间陷入被动。他狼狈地后撤两步,上半身后仰,勉强用正手拉起一记又高又飘的防御性上旋。
球刚过网,江曜白的正手侧身攻就到了。
“啪!”
一记干净利落的直线暴抽!网球化作一道黄绿色的光束,紧贴着边线内侧炸开,留下一个清晰的球印。
绵贯阳介拼尽全力奔跑,鞋底在硬地场上摩擦出尖锐刺耳的“吱嘎”声,在球第二次弹起前勉强用拍框撩到了球。球虽然过网,但又高又慢,毫无威胁。
江曜白早已如猎豹般悄无声息地移至网前,面对这个唾手可得的机会球,他没有丝毫炫技,只是简洁地手腕一扣,一记轻巧的截击,将球点向空当。
“0-15。”
绵贯阳介弯下腰,双手撑着膝盖,喘着粗气。他抬头看向那个已经转身走向底线准备接发的冷酷背影,一股寒意不可抑制地从心底升起。
太快了,对方的移动、判断、衔接,快得让他感觉自己的节奏被完全打乱,根本喘不过气。
第二球。绵贯阳介试图改变策略,发了一个追身球,随即毫不犹豫地冲向网前,企图用发球上网战术抢占先机。
但他刚冲到发球线附近,脚步尚未完全站稳,就看到对面江曜白在接发后,身体重心迅速调整,手腕有一个极其隐蔽的翻动抖腕动作。
“不好!”绵贯阳介心中警铃大作。
挑高球!
网球在空中划出一道饱满而凌厉的抛物线,精准地越过已经来到网前的绵贯阳介的头顶。球速不快,但旋转强烈,落点计算得极其刁钻,正好砸在底线与边线交汇的死角,落地后快速弹开。
绵贯阳介急刹车,踉跄转身回追,但只来得及目送网球第二次落地。
“0-30。”
接连失分,绵贯阳介的心态开始明显波动。呼吸变得粗重,眼神里闪过一丝焦躁。
第三个发球,他一发失误。二发时,为了确保成功率,旋转加得很足,但代价是球速骤降,弧线也偏高。
这对江曜白而言,近乎于明确的进攻指令。他毫不犹豫,向前跨出一大步,抢在球的上升点,正手猛然挥出,一记Inside-out,球如同出膛炮弹,直接轰向绵贯阳介反手位空当,打出制胜分。
“0-40。”
转眼之间,三个破发点。
绵贯阳介站在底线,汗水已经浸湿了发带,顺着鬓角流下。他看了一眼对面那个气息平稳、甚至连汗水都没怎么出的少年,一种深深的无力感涌上心头。他感觉自己的一举一动,发球的落点选择,战术意图的每一次变化,在这个对手面前都像是透明的,被彻底洞察,然后被精准地针对、瓦解。
最后一球。
绵贯阳介孤注一掷,发出一记力量最大的平击球,然后留在底线,意图通过强攻搏杀。两人形成了多拍拉锯。绵贯阳介觉得自己的手感上来了,正反手连续发力,试图用力量和角度撕开防线。
“砰!”“砰!”“砰!”
他的每一拍都灌注了全身力气,伴随着近乎发泄般的吼叫。然而无论他将球攻向哪个方向,江曜白就像一堵移动的城墙,步伐精准迅捷,防守密不透风。左边?稳健地挡回。右边?快速滑步救回。追身?轻盈侧身,巧妙化解。
江曜白那双经过训练强化的双腿,在这一刻展现出了恐怖的覆盖能力。他似乎总能预判到来球的轨迹,提前到位,然后用最经济,最合理的方式将球回到对方场地的深区,压迫着绵贯阳介。
这一分足足打了十八拍。高强度的连续进攻对体能的消耗是巨大的,绵贯阳介的呼吸越来越乱,挥拍动作也开始出现一丝不易察觉的凝滞。
就在他一次正手发力后,重心微微偏高、回位稍慢的瞬间——
江曜白捕捉到了这细微的破绽。他原本流畅的底线抽击节奏骤然一变,持拍手向前轻轻一送,拍面微微打开,一个切削动作。
“0-15。”
这一分,如同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不仅消耗了绵贯阳介大量的体力,更沉重打击了他本已摇摇欲坠的信心。他双手撑着膝盖,胸口剧烈起伏,大口喘着气,眼神里充满了迷茫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绝望。
攻,攻不破;守,守不住;跑,跑不过。这比赛,还怎么打?
心态的变化直接反映在技术上。接下来的几分,几乎成了绵贯阳介的失误表演:急于扳回比分导致的正手发力出界;注意力涣散下的双发失误;以及面对江曜白一记落点精准的深区压迫球时,绵贯阳介在慌乱中的回球挂网。
“Game,Jiang!4-0!”
江曜白再破一局。
……
比分被无情地拉开。此时的江曜白,在全场观众眼中,已经超越了年龄的界限,化身为一个高效、精密、冷酷的得分机器。他沉默地走回己方底线,准备自己的发球局,身后看台上那一片鲜艳的红色旗帜在风中舞动,仿佛为他无声助威。
发球线上,他拍了两下球,目光平静地扫过对方半场,然后抛球,蹬地,转体,挥拍。
“砰!”
简单直接的内角平击发球,球速惊人。
“15-0。”
“砰!”
又是一记发球,这次是外角,带着强烈的侧旋,将绵贯阳介拉出场外。绵贯阳介勉强挡回,江曜白轻松上网截击得分。
“30-0。”
绵贯阳介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瞥了一眼大屏幕上的比分和计时。比赛开始还不到十五分钟,他已经站在了0-4落后的悬崖边。一种混合着羞耻和无奈的情绪淹没了他,他现在只想这场一面倒的折磨快点结束。
江曜白并没有因为对手的状态而手软,他的每一次挥拍都保持着高度的专注和稳定的技术动作。
“砰!”
一记极具观赏性的外角侧旋,球落地后直接飞向看台,引得观众一阵惊呼去抢球。
“4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