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整十圈的热身跑，对这群刚入学，还没开始系统训练的一年级新生而言，不亚于一场折磨。
“呼哧……呼哧……”
操场上，脚步声已经开始变得凌乱。菊丸英二的步伐几乎变成了“Z”字形，他感觉自己的快要蒸发了。大石秀一郎的汗水也彻底浸透了运动衫，黏在身上分外难受。
只有不二周助等少数几人，还保持着相对平稳的呼吸和节奏，但也只是“相对”而已。
当江曜白宣布“热身结束”时，菊丸英二第一个瘫倒在地，四肢摊开，大口呼吸着草坪上带着泥土味的空气。大石秀一郎也扶着膝盖，气喘吁吁，感觉眼前阵阵发黑。
“呼……呼……部、部长，”菊丸英二满头大汗，声音都发颤了，“我们……这就开始打比赛吗？不……不休息一下吗？”
“当然。”
江曜白面不改色。他还想说他们跑个十圈就这么费劲，以后手冢国光动不动就“加练20圈”“50圈”的时候他们要怎么办。
他走到布告栏前，将一张A4纸“啪”地一声贴了上去。这是他今天上无聊的国文课时，“摸鱼”拟定好的名单。
“都过来看一下规则和分组。”
一年级的新生们立刻拖着疲惫的身体围了上去。
“诶？这是……积分循环赛？”大石秀一郎扶了扶眼镜，有些惊讶地念了出来。
“我还以为会是单败淘汰赛……”旁边的河村隆也嘟囔着。
“赢一场积3分，输一场积1分，弃权0分……最后按总积分排名，前九位成为正选？”
众人议论纷纷。这种赛制在初中校内排名赛里可不常见，它更耗时，但也更公平，能最大程度避免强者提前相遇而被意外刷掉。
江曜白当然有自己的考量。
他一开始，是准备效仿U17，搞个残酷的单败淘汰赛，把自己和不二、大石、菊丸这群“准正选”分在一个死亡之组，好好“切磋”一下。
但这个念头只存在了三秒钟。
开什么玩笑……
现在整个网球部就这么点人，全是一年级。搞淘汰赛，万一不二第一轮就把菊丸打下去了，那他去都大赛是准备送菜吗？还是去表演单口相声？
于是，他果断改为了积分制。
所有人都要打一场循环赛，赢一场积3分，输一场积1分，弃权0分。最后按总积分排名，选取正选。
这样一来，他还是可以排分组，和他们所有人过一遍招。
江曜白给自己安排的第一个对手，就是菊丸英二。
然后是河村隆、大石、乾贞治……最后，是不二周助。
至于手冢，他看了看那个手臂上打着石膏的“真·伤员”，只能遗憾地将其排在了最后，等他伤好了再打排名赛。
毕竟，他是进副本来磨练技术的，又不是刷了手冢就爆手冢领域，没必要太过着急，和这种状态下的手冢比赛也打不出什么。
江曜白活动着手腕，暗自盘算，
‘三年级’的不二和手冢他肯定是打不过的，系统模拟出来的‘迹部大爷’更是能把他按在地上摩擦……
但是这群‘一年级’的……应该还是能碰一碰吧？
毕竟，他们现在连个头都还没发育成后来那种远超初中生的离谱体型呢。
而且说白了，他们那些球技确实厉害，但是论纯基础和技术，还很稚嫩，远不如现实世界的职业选手。
“都看明白规则了吗？”江曜白拍了拍手，“看明白了，就开始！一盘定胜负！”
“是！”
众人应和一声，稀稀拉拉地分向几个球场。
很快，隔壁球场传来了河村隆那标志性的嘶吼：“Burning！！”紧接着是一个新生的惊呼。江曜白看了一眼，河村的对手是一个锅盖头学生。那个学生显然被河村突然变身的气势吓了一跳，开局就显得有些手忙脚乱，疲于应对。
另一边，不二周助则微笑着拿起了球拍，他的对手是一个江曜白同样没什么印象的龙套新生。比赛刚开始，那个新生就被不二的技术给迷惑了，完全找不到北。
这很正常，毕竟手冢和不二从小学开始就是网球佼佼者。
“喵？！我第一个就和部长打吗？！”
菊丸英二挠了挠头，拿着球拍站到了江曜白的对面。
“这……这不太好吧？不过……应该没问题吧？”他小声嘀咕着，但脸上兴奋的表情却出卖了他。刚才热身的疲惫，似乎被这种新鲜的对战冲淡了不少。
“比赛开始！江发球！”一个空闲的新生主动客串了裁判。
江曜白深吸了一口气。
这才是他这个副本，真正的“练习对手”。
一年级的菊丸英二。
他不知道这家伙现在学会了后面那套华丽的“特技击球”没有，但不管如何，菊丸那堪称“作弊”的动态视力，绝对是这个年纪最顶级的。
甚至……比他现阶段还要强。
江曜白丝毫不敢大意。
“砰！”
他没有试探，直接一发标准发球。
球速很快，江曜白感觉今天的状态不错。
“哇！”菊丸惊呼一声，身体下意识地就扑了过去。
“啪！”
他精准地捕捉到了球路，但……球拍挥出，却打了个空。网球几乎是擦着他的拍框边缘飞了过去。
“15-0！”
“诶？”菊丸愣住了。
江曜白没有停。
“砰！”第二球。同样是高速发球。
“啪！”菊丸再次预判到了落点，但他的身体刚启动，网球已经从他身边飞过。
“30-0！”
“怎么会……我的身体……跟不上眼睛？！”菊丸英二露出了吃惊的表情。
江曜白看在眼里，心中了然。
这就是一年级的菊丸。他拥有最顶级的“天赋”——那双能看穿一切的眼睛。但他那尚未发育完全、又刚刚经历了十圈热身的身体，还无法承载这双眼睛带来的“信息”。
接下来的几球，完全就是碾压局。
“40-0！”
“Game！江曜白！1-0！”
第一局，菊丸一分未得。
“呼……呼……”菊丸撑着膝盖，汗水滴落在地。
“不行！不能就这么输了！”
第二局，菊丸的发球局。
“看我的！”
他不再去思考，不再试图让身体去“配合”眼睛，而是彻底放空，将身体交给了本能。
“砰！”
江曜白一个标准的回球。
“哇啊啊！”
菊丸英二起身，在网前一个不可思议的鱼跃！
他那尚未完全长开的身体，此刻反而展现出了惊人的灵活性！
“啪！”
网球越过球网，落在了江曜白的前场。
“什么？”江曜白一愣，他没有反应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