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曜白在原地歇了十分钟,体力终于恢复了一些。
他看了看天色,夕阳已经沉入楼宇之间,傍晚的凉风吹过,让他湿透的制服泛起一阵寒意。
“刷怪”刷爽了,新的问题也来了。
“我家在哪?”
江曜白翻遍了这具模拟身体的口袋,空空如也。总不能睡在公园的长椅上吧?
他只能重新打开那个球包,在各种夹层里翻找。
还真让他在一个内袋里翻到了一张折叠的学生证。除了“1年2班江曜白”之外,背面还用隽秀的日文写着一个地址。
“东京都,世田谷区……”
江曜白对照了一下路边的地图,发现这个地址距离他现在的位置还挺远。
不过……也就是个马拉松的距离。
于是,在东京都傍晚的街头,出现了一个奇特的景象:一个穿着青学制服、背着网球包的少年,以一种极其标准且高效的马拉松配速,沿着街道的人行道,沉默地奔跑着。
他超过了下班的白领,超过了骑着淑女车的家庭主妇,甚至超过了几辆在堵车长龙中缓慢蠕动的汽车。
一个多小时后,天色彻底暗了下来。
江曜白停下了脚步。他眼前的景象,和刚才路过的那些普通公寓楼截然不同。
这里是别墅区。
高大的围墙,幽静的街道,每一户都占地广阔,灯火通明,透着一股非富即贵的“结界感”。
他按照地址,找到了门牌号。
那是一座风格偏向西式,但又融合了日式庭院的巨大宅邸。
江曜白按响了门铃。
几秒钟后,雕花铁门无声地滑开。
“……”
江曜白怀着一种进新地图的疑惑走了进去。
穿过种满松柏的前院,当他走到玄关时,彻底愣住了。
玄关亮如白昼,地板光洁得能倒映出他的影子。
而在这影子上,站着一排穿着传统黑白女仆装的日式女仆,正整齐地并排站立,对他躬身行礼。
而在她们面前,站着一位身穿燕尾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戴着白手套的老管家。
“您回来了,少爷。”老管家躬身,声音沉稳。
江曜白:“???”
这是什么情况?系统福利?
他本来以为,这410积分的副本,能给个独居的小公寓,就算“统子哥”有良心了。
结果……
他这具身体的设定,是这个年代的“有钱人”吗?还是超级有钱的那种?
“呃……嗯。”江曜白只能板着脸,装作习以为常。
他一路往里走,那个老管家则跟在他身后半步,开始低声汇报。
“少爷,关于今天下午在学校社团发生的事情,老爷已经知道了。”
江曜白脚步一顿。
老爷?谁啊?总不能是他爸江建国吧?
“刚才,老爷已经亲自致电青春学园的理事长。”管家继续说道,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理事长那边表示,非常抱歉发生了这种有损校誉的事件。他承诺,明天一早,就会将那些涉事的霸凌学生,以及监管不力的教师龙崎堇,全部予以裁撤。”
江曜白听完,更加懵逼了。
“等等……”他忍不住开口,“全部裁撤?连那个龙崎教练也?”
他还想着明天去学校,怎么应对校方的问责,甚至已经做好了“单刷校长室”的心理准备。
结果……事情就这么直接解决了?
“当然。”老管家一脸严肃,仿佛在捍卫家族的荣誉,“听说他们还闹出了恶劣的暴力事件,导致一名姓‘手冢’的同学被送去医院。刚才医院传来初步报告,那名同学的手腕受到了不可逆的伤害,严重影响其以后作为运动员的发展道路。”
“如此恶劣的事件,”老管家推了推眼镜,“校方理应给我们一个说法。”
江曜白挠了挠头。
他忽然发现了一个盲点。
虽说那帮高年级的被开除,一点也不冤。
但是……
他用【侧旋发球】把网球部几乎所有高年级部员的脸,都打了一遍的事,这位管家为什么一个字都不提啊?
“钞能力”玩家的副本体验,就是这么朴实无华吗?
不过算了,江曜白也懒得去纠结这些过场剧情。
“我饿了。”他说道。
“晚餐已经备好,少爷。请这边来。”
在享受了一顿堪比米弦林三星的怀石料理,并在一个大到能跑折返跑的豪华卧室里睡了一觉后,江曜白第二天神清气爽地醒来。
这次是专车接送。
当他穿着整洁的青学制服,从一辆低调的黑色豪车里下来时,他感觉这个“模拟演练”的画风已经彻底跑偏了。
1-2班。
江曜白刚走进教室,就发现不二周助已经到了。他正坐在座位上,低着头,神情若有所思。
“不二,来得挺早啊。”
江曜白打着哈欠,走过去,随手把球包挂在课桌旁。
他一眼就瞥见,不二的桌角,放着一个白色的信封。
上面写着四个字:【退部申请】。
不二周助抬起头,那双眯起的眼睛里,此刻满是凝重。
“江君。”他严肃地看向江曜白,“今天……恐怕会有老师过来问责。我已经准备好了退部申请,至少……不能让你一个人承担。”
他把那个信封推了过来,“你……”
“问责?”江曜白扫了一眼那个退部申请,摆了摆手,“用不着这个东西。”
“诶?”不二一愣。
“这可不是开玩笑的,江君。”不二的语气很罕见地急切起来,“你昨天……得罪的是整个网球部的高层和教练。”
他没明白,都这个时候了,江曜白怎么还有心情开这种玩笑?
他难道一点都不担心自己会被处分,甚至退学吗?
江曜白摆了摆手,示意他不用这么紧张。
十几分钟后,学校陆陆续续来人了。
走廊里开始变得嘈杂。
很快,就有一些关于高年级的消息,从楼上传了下来。
“喂,听说了吗?三年级网球部的人,今天好像缺席了好几个!”
“我早上路过办公室,听老师说,昨天网球部发生了极其恶劣的暴力事件……龙崎教练都被送去医务室了,听说是气的?今天到现在还没看到人影呢!”
不二周助听着这些讨论,有些奇怪。
但也可能是那些学长迟到了而已。毕竟,昨天江曜白打的都是脸,有可能因为脸太肿,集体请假了?
然而,等到第一节课下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