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身旁的不二周助,那双万年眯起的眼睛,不知何时……已经睁开了。
湛蓝色的瞳孔中,映照着江曜白的身影,闪烁着前所未有的震惊和……兴奋。
“住手!!”
一声怒吼传来。网球部的部长,三年级的大和佑大终于从震惊中反应过来。
“江曜白!你在干什么!快住手!”
江曜白一记精准的侧旋发球,将最后一个站着的高年级部员打得捂住了脸,这才不紧不慢地停了下来。
他甩了甩球拍,仿佛只是做了一场热身运动。
“哈?”他看向大和佑大,语气中的嘲讽不加掩饰,“只让我住手吗?你眼神可真好啊。”
“还有,现在让我住手了?”江曜白用球拍指了指那个叫健史的罪魁祸首,又指了指手腕还在流血的手冢。
“刚才这个家伙,拿着球拍朝着手冢手腕上砸的时候,你怎么没站出来?”
“回答我!你去哪了?”
江曜白说着,看到一个刚爬起来的高年级,反手又是一发击中脸的侧旋发球,“啪”的一声,送了对方一个左右对称的红印。
“怎么?在青学,只能三年级的欺负一年级,一年级的不能反抗是吗?”
“江曜白!”
一个更苍老,更具威严的女性声音传来。
龙崎堇脸色铁青地快步走了进来。
江曜白看到这个老太太,丝毫没有学生见到老师的惧怕。
开什么玩笑,这里可是“游戏世界”,她压根就不是自己的老师,顶多算个纵容暴力的NPC老登!
江曜白对这个教练本就无感,虽然网上有不少人说她是混子,不过江曜白觉得这都无所谓,他觉得龙崎堇虽然没有对青学众人的实力提升起到非常明显的作用,不过也不是那种特别拖后腿的教练,对她的观感并没有太过恶劣,只不过现在他正在网球部以一当十,显然他在龙崎堇心目中已经是个反派头子,所以虽然对她没什么抵触心理,但江曜白也自然不能因为她是教练就直接认怂,弱什么都不能弱了气势。
这一刻,他直接键盘侠附体!
“来得正好。”江曜白用球拍点了点地。
“刚才一个个在场边站着不吱声,现在一年级‘倒反天罡’的反抗了,你们这些‘权威’一个个都冒出来了是吧?”
“龙崎堇,”江曜白直呼其名,“我本来都不想理你,你还自己跑出来。”
“这高年级对低年级的霸凌之风,就是从你这里蔓延出来的歪风邪气吧?”
“你——”
“一天天就是捡球,捡球,捡那个B球!给学长点头哈腰当球童,论资排辈!”江曜白根本不给她说话的机会,语速快得像机关枪。
“人家手冢都打败几个正选部员了?你完全没当一回事,依旧让人家捡球,不能在网球部打网球,那请问这个网球部还有什么用?人家去俱乐部捡球还有佣金呢?你呢?美其名曰‘锻炼’,什么‘规矩’,什么‘磨砺’,你是真不把训练当一回事,把天才往死里磨是吧?”
“哦,差点忘了,”江曜白露出一个夸张的“恍然大悟”表情,“武士南次郎来了,在你这也得先捡一年的球啊!”
“别人的教练,训练方式是把选手放在看似危险,实则严密监护的环境去激发潜力!”
“你的训练方式呢?就是让选手在一堆前后辈关系压迫的冷暴力、高压、外加屁用没有的体能训练中,消磨潜力和心性是吧?!”
“你、你……!”龙崎堇显然没想到一个一年级的学生敢这么跟她说话。
“你信不信,要是让南次郎去伴田或者三船那种正儿八经的教练手下训练,人家的成就绝不只是今天这个样!说不定人家一年级就打出头了,哪能在你手里蹉跎这么久?”
“小鬼!去死吧!”一个高年级部员赤红着双眼,抓起一个网球拍就砸了过来。
江曜白轻松躲过,连看都没看他一眼,继续对着龙崎堇输出。
“现在,看看青学在你手里都成什么样了?连续五年被淘汰在东京都大赛!连全国大赛的门都没摸到!你觉得奇怪吗?不用奇怪,因为这才是你真实的执教水准!”
“就靠着那个运气,碰到几个百年一遇的天才,把你‘名教练’的名头撑起来!”
“你知道要有怎样的天赋,才能在你那堪称神经的执教方式下成长起来吗?你知道要有怎样的心境,才能在这种前后辈高压环境下不被扭曲吗?”
“被你这么一‘培养’,最后教出来的,不是那种优柔寡断的废物,就是和这帮人一样,只会论资排辈、压榨后辈、没实力又输不起的人渣!”
“手冢他们要是能够成长起来,那纯靠他们自己本性坚毅、命硬!和你这个“教练”没有半毛钱关系!”
“你自己说说,你教废了多少人?!耽误了这么多天才,你是一点也不羞愧,还舔着一张脸在那里装上了!”
“你、你……说什么……!”
龙崎堇一张老脸涨成了猪肝色,她被气得浑身发抖。
她本来准备严厉训斥这个放肆的小子竟然敢在网球部闹事,结果谁知道他忽然开始说这个,这简直一派胡言!
她龙崎堇,可是培养出了“武士南次郎”的教练!在整个东瀛……不,整个世界都是排得上号的!这个小鬼简直胡说八道!
手冢、大石、不二等人也全都听呆了。
他们往常对于这个教练没什么别的想法,就当她是普通的教练尊敬。龙崎堇平时也就是站在旁边看着,偶尔和高年级的交流一下,对一年级就是让他们继续捡球锻炼……
没想到江曜白这么猛,这都敢说?!这……这也太……
一时间,手冢等人都愣愣地听着,冷汗都下来了。他们平时对学长虽然有所不满,但表面也还过得去,对于教练就更加如此。江曜白这行为……简直是大逆不道!
地上那群还没来得及站起来的“正选”也惊呆了,这疯子怎么连教练都骂啊?
他们现在还在犹豫要不要爬起来。
“够了!!”龙崎堇被说的脸上无光,终于爆发了,“你懂什么?!我这是在磨炼他们的心性!你这个一年级,眼里还有没有前辈!有没有我这个老师了?!”
她指着江曜白,气得手指都在颤抖:“像你这样的学生!我要去校长那里申请,让你退学!”
“哈?退学?不好意思。”江曜白笑了,笑得更放肆了。
“你算哪根葱?老师?老师最起码也要是‘可以为师’的人吧?你除了拖后腿、纵容霸凌、消磨选手天赋以外,还有别的什么作用吗?”
“论专业素养,你的教学方针就是让低年级去捡球,然后“精心教导”出来的‘高年级优秀学员’连东京都大赛都赢不了!”
“论人品道德,你对高年级欺压低年级的现象视而不见、听而不闻,坐视一个天才被废!”
“我请问,你有什么资格当老师啊?”
“不是只要有那张教师证,就有资格当老师的!”
“我尊敬那些爱护选手,能力突出的教练,可你龙崎堇配吗?”江曜白露出了“核善”的微笑,“钥匙五块钱一把,你配吗?”
“你自己照照镜子,你有那个能力吗?没那个能力知道吧?知道自己几斤几两,那就放手让选手自己去做啊!去让他们进步啊,又没能力,又要压着别人不许进步!”
“你知道青学夺得全国大赛路上,最大的障碍是什么吗?”
“就是你啊!龙崎堇!”
“你、你……!”
龙崎堇被这最后一句诛心之言彻底击溃,她气得脸色发红发紫,一口气没上来,两眼一翻,竟直挺挺地朝着后面撅了过去。
“教练!”部长大和佑大目眦欲裂,赶紧冲过去扶住她。
“可恶!嚣张的一年级小鬼!”
“你竟敢气晕教练!我要替教练教训你啊!”
几个高年级的部员彻底疯狂了。
江曜白喘了口气,刚才一连说了这么多,可谓是杀人诛心,别看他好像把龙崎堇贬得一文不值,但那只是为了不弱场面,其实江曜白心里倒也并没有觉得龙崎堇有这么罪孽深重,他对这个青学教练更多的还是无感,虽然刚才手冢被废她没一声不吭,现在又跳出来拉偏架说要让他退学的行为的确是让他挺无语的。不过这里是副本世界,江曜白会在意区区一个退学威胁吗?不会,就算她反手掏出一把加特林,江曜白都敢和她对掏,大不了来真人CS,决战洛圣都,大家一起来当五星好市民。
看着冲上来的几个高年级部员,江曜白摇了摇头:“说不过就开始使用暴力了吗?所以说青学网球部高年级的人都是些什么垃圾,根本就一目了然吧?以后上了社会,也只会是那种聚在一起勒索敲诈别人的社会渣滓而已!”
他振臂一呼,对着所有一年级新生喊道,“各位一年级成员!现在你们知道青学的教练和这里的学长,都是一群什么样的家伙了吧?我请问,这样的网球部,还有必要存在下去吗?”
“你们都看到了!我从始至终都只是在发网球以及被动防御!这些家伙,明明可以用球拍把我的球打回来,却始终在拿着球拍打人!”
“你这个家伙!区区一年级竟敢这么嚣张!”
那个健史,在目睹了教练被气晕后,也受不了江曜白的嚣张劲了,他捂着红肿的脸,一声咆哮,竟然抓起地上的网球拍,像扔飞盘一样,瞄准江曜白的头,狠狠地飞了过来!
“小心!”大石失声喊道。
江曜白动态视力何其恐怖,他只是微微一偏头,就躲过了那支旋转的球拍。
他看着那个在人群外气急败坏的学长,眯了眯眼。
手里,正捏着最后一颗网球。
他的脑子里,下意识浮现出这两个月,每天晚上在训练空间里,被那个华丽的迹部大爷用各种“迈向破灭的圆舞曲”击中手腕和球拍的画面。
“哼,正好。”
江曜白笑了。
“那就试试看这一招吧。”
他模仿着记忆中那个“大爷”的动作,虽然还不熟练,但气势十足。
——尝尝这招被迹部喂出来的‘杀人网球’!
他将网球高高抛起!
迈向破灭的圆舞曲!
“啪!!”
网球化作一道金色的闪电,划过全场,没有瞄准身体,没有瞄准脸。
它精准地,击中了那个叫“健史”的学长刚才用来扔球拍的——右手手腕!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响彻了整个青春学园。
健史应声倒地,捂着自己瞬间红肿、甚至可能已经骨裂的手腕,痛苦地翻滚起来。
全场,再次陷入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