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是另一种火辣辣的带着薄荷味的刺痛感,让他发出了比刚才更惨烈一分的哀嚎。
“很……很好!”他咬着牙,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感……感觉更刺激了!这说明……牙膏里的消炎成分正在起作用!”
最后,他拧开那瓶二锅头的盖子,浓烈的酒精味瞬间弥漫开来。他闭上眼睛,心一横,将白酒倒在了棉签上,然后,颤抖着手,朝着那个已经被花露水和牙膏双重“腌制”过的水泡,狠狠地按了下去!
“啊——!!!!!”
那一刻,一声足以媲美男高音歌唱家,充满了穿透力和绝望感的世纪惨叫,从306宿舍里爆发了出来,响彻了整个楼层。隔壁宿舍正在打游戏的同学,手一抖,差点把自己的键盘给砸了。
……
而在这片充满了混乱、哀嚎和酒精味的“战地医院”里,江曜白成了唯一画风截然不同的“异类”。
他身上,没有一丝一毫的疲惫感。
那场在别人看来足以致命的三公里越野,对他而言,连肌肉酸痛都没有造成。他悠闲地冲了个澡,换上了一身干净清爽的便服,然后,搬了张椅子,坐在宿舍中间,像是在看一场有趣的舞台剧一样,饶有兴致地欣赏着三位舍友“自虐”般的精彩表演。
看着孙瑞被自己调制的“神仙水”刺激得快要当场升天,江曜白终于有些于心不忍,好心地提醒了一句。
“那个……瑞儿,你其实不用这么折腾。你找一根针,用酒精或者打火机消一下毒,然后轻轻地把水泡挑破,把里面的组织液放出来,再贴上一张创可贴,保持干燥,明天早上起来,基本上就好了。这才是最快、最科学的方法。”
然而,已经彻底沉迷于“偏方”神学、并且坚信“越痛越有效”的孙瑞,显然一个字都没有听进去。他一边龇牙咧嘴地给自己的脚扇着风,一边头也不抬地说道:“不……不用了,白哥……我感觉……我这个方法……已经快要成功了……嘶……好爽……”
江曜白:“……”
行吧,好言难劝该死的鬼。
他摇了摇头,不再多说,默默地戴上了耳机,将自己与这个混乱的世界,隔绝了开来。
……
舍友们的折腾,一直持续到了深夜十一点多,才渐渐归于平静。
当宿舍里只剩下陈浩那如雷般的鼾声、李涛轻微的梦话声、以及孙瑞因为脚痛而发出的断断续续的哼唧声时,一直躺在床上闭目养神的江曜白,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他深吸一口气,意识,如同潜入深海一般,缓缓地沉入了系统空间。
每晚的“必修课”——副本挑战,正式开始。
熟悉的纯白空间,熟悉的系统提示音。
【副本1-2已开启。】
下一秒,场景变换。华丽的冰帝网球场,以及那个无论出场多少次,都依旧骚包得非常欠揍的男人。
“冠军是冰帝!冠军是冰帝!”
“哼,对手是你吗?无所谓了,你也好,手冢也罢,都沉醉在本大爷华丽的技巧下吧!”
“好了好了,能不能跳过NPC剧情,Skip,Skip!”江曜白在心里默默吐槽。
“你那是什么表情,看不起本大爷吗?”
迹部打了一个响指,清脆的声音在球场上空回荡。
“那就让本大爷让你领略一下,什么才是真正的……胜利的美学吧!”
比赛开始。
江曜白今晚的目标,非常明确——在迹部景吾狂风暴雨般的攻击下,练习被动防守,并从中寻找转守为攻的线路和时机。
然而,理想很丰满,现实,却是一如既往的骨感。
“哼,看穿了吗?不过,你现在的防守,在本大爷的洞察力面前,就像初生的婴儿一样,毫无遮掩!”
迹部的“迈向破灭的圆舞曲”,如同一张无形的大网,将江曜白死死地笼罩在底线。无论他将球回到哪个角落,迹部都早已等在那里,然后,用更加刁钻,更加猛烈的回击,将他调动得疲于奔命。
“太慢了!太弱了!你的回球,不应该只有这点水平吧!你是在耍我吗?啊?”
紧接着,是迹部那堪称BUG的洞察能力,江曜白此时还远远称不上是没有弱点,稍微被调动一下,破绽就会随之产生,之后就会被迹部景吾利用,从而陷入恶性循环。
尽管江曜白凭借着锻炼后的身体素质,能够勉强跟上迹部的节奏,不至于像一开始那样,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但是,他自己的意识和判断力,在迹部景吾这种级别的对手面前,还是显得略微捉襟见肘。
比赛的最后,迹部站在网前,缓缓地举起球拍。
“结束了。”
最后一球,他眼睁睁地看着网球,从自己的拍下,笔直地飞向迹部早已等待好的位置,然后被对方一记华丽的扣杀,终结了整场比赛。
【副本:青学VS冰帝(单打一)已结束。】
【最终比分 1:6。】
熟悉的冰冷提示音响起,又是爆肝的一个晚上。
今晚的爆率依旧感人,在连肝八场之后,江曜白被强行踢出了副本空间,没有收获新的碎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