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我刚刚不就是这么站的吗?】
虽然内心疯狂吐槽,但他还是依令行事,身体的肌肉群微微调整,再次摆出了那个完美的军姿。
然而,这一次,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有了总教官的“参照物”,所有人,包括总教官自己,都清晰地感觉到——江曜白做出来的动作,似乎……比他这个专业军人还要标准!
如果说总教官的军姿是教科书级别的“优秀”,那江曜白的军姿,就是尺子量、圆规画、电脑建模出来的“完美”!那种纹丝不动的稳定感,肌肉群完美的控制力,仿佛一尊没有生命却又充满力量的雕塑,都隐隐然地压了总教官一头。
总教官的脸,彻底黑了。
他感觉自己不是在给新生下马威,而是在被一个深藏不露的高手当众“打脸”。
“军姿站得好,不代表一切!”他强行挽尊,黑着脸继续下令,“接下来,踢正步!听我口令!正步——走!”
一声令下,江曜白毫不犹豫,左脚猛地向正前方踢出,脚尖下压,脚掌与地面平行,离地面约二十五厘米,同时,右手小臂向前摆出,左手向后摆动,身体的重心稳稳地落在右脚上。
“啪!”
当他踢出的左脚狠狠地砸在地上时,发出了一声清脆、响亮、充满了力量感的声音。那声音在寂静的操场上甚至带起了一丝回音。
每一个细节,手臂摆动的高度、腿踢出的角度、身体的平衡感、脚掌落地的声音……都堪称完美中的完美!
主席台上的校领导们都看呆了,一位副校长甚至下意识地对身边的武装部部长说道:“老张,你们部队今年的兵,质量这么高吗?”
他都觉得这小子可能不是他们学校的新生。
武装部部长:“……”
【我他妈上哪知道这小子是何方神圣去!】
总教官的表情,在这一刻,经历了一系列极其复杂的变化。
从一开始的想找茬,到后来的惊讶,再到刚才的震惊……最后,彻底变成了一种怀疑人生。
他看着那个在自己面前,一步步踢着完美正步的江曜白,内心活动已经丰富到了可以单独写一篇十万字小说的程度。
【这小子到底是哪来的妖孽?!军人世家?不对!就算是军人世家,他这年纪,也不可能把队列动作练到这种炉火纯青的地步!这他妈比我们部队里的标兵还标兵!】
【难道……是哪个特种部队的大佬,退役了之后闲着没事干,跑来体验大学生活的‘兵王’?不可能啊!资料上写得清清楚楚,就是个普通应届高中生啊!】
总教官的思维,已经从现实主义,一路狂飙到了玄幻领域。他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被眼前这个十八岁的学生,一下下地用完美的正步,踩得粉碎。
他彻底放弃了“挑刺”的想法。
再挑下去,丢人的就不是江曜白,而是他自己了。众目睽睽之下,他这个总教官的威信将荡然无存。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做出了一个艰难但却无比正确的决定:打不过,就让他加入!不,是让他成为旗帜!
“停!”
总教官黑着脸,叫停了江曜白的表演。
然后,他转过身,用一种“恼羞成怒”的语气,指着依旧站得笔直的江曜白,对全体新生方阵吼道。
“都给我看清楚了!看到没有?!这!就叫标准!”
“从今天起,他,就是你们所有人的标杆!以后训练,谁的动作要是没有他标准,就给我一直练!练到标准为止!听明白没有?!”
“明白了——!”台下数千名新生,用尽全身力气,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回应。
只不过,在这整齐划一的回应声中,有一个方阵的声音,显得格外的……有气无力、充满了悲愤和绝望。
那就是江曜白所在的,教育学院方阵。
就这样,江曜白,在开学军训的第一天,以一种他自己都始料未及的方式,“一战成名”。
他莫名其妙地,从总教官一开始选定的“眼中钉”,摇身一变,成了全连队所有人都必须仰望的“活教材”、“天花板”。
而他所在的排,也因为有他这么一个“天花板”级别的标杆存在,在接下来的训练中,被总教官施以了最严格、最变态的训练标准。
每当他们排的动作稍微有些不整齐,总教官的咆哮就会如期而至:“看看你们排的那个标杆!再看看你们自己!一群歪瓜裂枣!给我重新来过!”
于是,在整个操场上,教育学院三排的训练场面,总是显得那么的“与众不同”。别的排在休息的时候,他们在加练正步。别的排在树荫下喝水的时候,他们在太阳下加练站军姿。别的排晚上在拉歌娱乐的时候,他们……还在加练白天没做好的动作,每个动作都要定格三分钟。
一时间,整个三排,哀嚎遍野,怨声载道。
江曜白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背后,正有几十道充满了“幽怨”、“哀怨”甚至“怨恨”的目光,如同无数根细小的针,扎在他的身上。那眼神仿佛在说:就是你,把魔鬼引到我们身边的!
他甚至能听到舍友陈浩,在他身后用微不可闻的声音,发出绝望的呻吟:“白哥……我错了……我收回之前的话……你不是我们的标杆,你是我们的‘索命阎王’啊……”
江曜白站在队列的最前面,迎着太阳,站得笔直,内心却在无声地流泪。
【我也不想啊……】
【这个教官,他真的在针对我啊!】
【我太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