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好了!你已经提前到了啊!”
她一边说着,一边将手中的一个运动水壶放在了旁边的地面上,然后自来熟地走到江曜白面前,伸出了手,“我还以为你会迟到呢!看来,你对这次的比赛,也很有信心嘛!”
江曜白:“???”
他感觉自己的大脑已经彻底变成了一团浆糊。
“那个……请问……”他艰难地开口,“这里是哪里?还有比赛是……什么比赛?”
“啊?”小橘子看着他,也愣住了,她眨了眨那双漂亮的大眼睛,奇怪地问道,“你睡糊涂啦?这里当然是我们的专属练习室啊!”
“至于比赛嘛……”她双手叉腰,脸上露出了理所当然的表情,“当然是三天后就要举行的S级联赛啊!”
“作为本年度最被看好的夺冠赛车手组合,我们可不能掉以轻心!必须在赛前,把我们的‘开场战舞’再好好地练习几遍!”
江曜白:“…………”
他感觉,自己好像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搭档?
组合?
开车之前还要跳舞?!
现在是……练舞时间?!
“等……等等!”江曜白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被无情地反复碾压,“你的意思是……我们要去参加一个……赛车比赛?”
“对啊!”小橘子用力地点了点头。
“然后……在这个赛车比赛开始之前,我们还要先跳个舞?”
“是‘开场战舞’!”小橘子一脸严肃地纠正道,“用来提升士气,和震慑对手的!当然,最主要的,是帅!”
小橘子说到这里,脸上再次露出了无比自信的笑容,“放心啦,以我们两个的实力,拿下冠军,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江曜白已经不想说话了。
他走到旁边,思考了片刻,大脑在宕机了足足半分钟后,终于重新启动了。
他一帧一帧地回想了一下自己那已经有些模糊的小学记忆。
那个叫《企鹅飞车》的游戏……好像……确实是有跳舞环节的。
只不过,那玩意儿的作用基本上就是给那些氪金玩家在比赛开始前提供一个集体“阅兵”,是展示自己华丽时装的平台。
典型的企鹅家尿性——有钱,就能当爷。
他记得,当时比赛开始前的那个准备大厅,会根据每个玩家身上时装的数值,进行一个华丽度的排列。那些穿着限定套装,开着S级赛车,浑身blingbling闪着光的大佬们,会自动排在队伍的最前面,享受领舞的殊荣。
而你要是一身白板,什么装备都没有,那就只能灰溜溜地排在队伍的最后面,跟着前面的大佬做着傻乎乎的伴舞动作……
哦,对了!
一个被遗忘的记忆碎片忽然从他脑海的角落里翻了出来。
当初林夕染那个丫头,是不是还缠着自己,非要在这个游戏里办一场什么“世纪婚礼”来着?好像还说什么结婚之后,夫妻双方一起比赛会有额外的加成什么的……
算了算了,这个不重要。
江曜白甩了甩头,将这些乱七八糟的回忆抛之脑后。
他重新审视了一下眼前的状况。
——不就是跳个舞吗?
而且还是在开车前跳上那么一小段。
和之前那个动不动就有女鬼从不知道哪个角落钻出来,试图把你拖进深渊的恐怖庄园;以及那个被一只体型堪比哥斯拉的远古巨兽追着跑完不知道多长赛程的神庙比起来;甚至和那个被一群打了兴奋剂的赛马娘,在赛道上疯狂内卷,最后还被一匹疯马夺走了初吻的比赛比起来……
在这里安安静静地跟着一个漂亮小姐姐,在宽敞明亮的练舞房里活动一下筋骨……
这算个屁啊!
这简直就是系统大发慈悲,给他安排的用来放松身心的奖励关卡!
想通了这一点,江曜白瞬间就释然了。
他挺起胸膛,脸上露出了自信的笑容,对着眼前的小橘子,豪气干云地一挥手。
“行!不就是跳舞吗?来吧!开练!”
于是,两人便开始了正式的练舞。
小橘子不愧是这个世界的看板娘,舞蹈功底极其扎实。她先是在音响上播放了一段节奏感极强的电子音乐,然后便开始在前面进行示范。
她的动作充满了力量与美感。每一个节拍,每一个鼓点,都卡得恰到好处。时而如同电流般顺滑,时而又如同炸雷般充满爆发力。那帅气的舞姿,看得江曜白都忍不住想在旁边给她鼓掌。
“看清楚了吗?很简单的,你跟着我的动作,先找找感觉。”小橘子跳完一遍,脸不红气不喘地说道。
“没问题!”江曜白信心满满。
然后,不到五分钟,小橘子就连连摇头,按下了音乐的暂停键。
她一脸无奈地看着江曜白,那表情,就像是一个王者段位的老师,在看一个连方向键都按不明白的青铜选手。
“哎呀,不行不行!”她叹了口气,“你的动作也太僵硬了!简直就像个机器人!顺拐了你知道吗?刚才那个动作,你都顺拐了!”
江曜白挠了挠头,一脸无辜。
他以前也没学过这个啊。
顶多也就是每周六,隔着练舞室的玻璃,看林夕染和其他小天鹅们,在里面被那个长得漂亮却无比严格的女老师折腾。他自己,可从来没跟着瞎折腾过。
小橘子叉着腰,上上下下地打量了他一番,像一个严格的考官,“这样吧,你先别跟着跳了。你给我看看你的基本功。”
“基本功?”
“对,比如,你先压个腿我看看。”
江曜白依言,将一条腿抬起来,放到了旁边的扶杆上。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他的腿最多也就抬到与腰齐平的高度,再想往上哪怕一厘米,大腿后侧的韧带,就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
小橘子:“……”
“那你再下个腰我看看?”
江曜白尝试着向后弯腰。然后,在他感觉自己的腰椎即将发出一声“咔嚓”的脆响之前,果断地放弃了。
“你……以前是不是从来没跳过舞?”小橘子问出了那个她早就知道答案的问题。
江曜白想着:这不是显而易见的事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