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噢……他的体力,似乎比看上去要好得多。”
“而且,他牵制那只怪物的能力,真的很强。葛蕾丝的注意力已经完全被他吸引了。”
他发现,这个新人的走位,看上去有些生涩,甚至可以说是毫无章法。但不知为何,他总能用一种最极限,最不可思议的方式将这头经验丰富的恐怖怪物牢牢地牵制在这片其实并不算特别方便躲藏和走位的场地上。
而他那三个队友中,唯一一个正在矜矜业业地干着正事的,只有最后那一个了。
医院一侧的女神像附近,穿着医生制服的爱米丽小姐正小心翼翼地破译着一台密码机。
只不过……
她几乎是每敲击三下键盘就要猛地回一次头,警惕地观察一下身后那片浓重的雾气。
她生怕那些形态各异的恐怖怪物,会在什么时候突然从她的身后,冲出来给她一个大大的“惊喜”。
在这种极度紧张的状态下,她破译的进度,可以说是……非常的感人。
……
“队友们!你们要给力啊!赶紧破译密码!我这边……快要不行了啊!”
江曜白再次在心里发出了绝望的呐喊。
他感觉自己的体力正在被飞速地消耗!
而身后那个女鬼却像个永动机一样,丝毫不见疲惫!
江曜白感觉自己就像一只被猫盯上的可怜的老鼠。
一场充满了惊险与刺激,漫长得仿佛没有尽头的追逐战,就在这座充满了不祥气息的场地内彻底展开!
他冲进了医院侧翼的病房区,在那条狭窄而又冗长的走廊里和身后那个恐怖的身影玩起了极限的“秦王绕柱”。
他一脚踹开一间病房的门冲进去,然后立刻从另一扇窗户翻了出去,试图用复杂的室内地形,来甩开对方。
他利用那些翻倒的病床和轮椅作为掩体,与葛蕾丝进行着极限的秦王绕柱。
他时而一个灵巧的翻滚,从一扇破损的窗户中穿过,瞬间转移到建筑的另一侧;时而又看准时机,猛地放下早已松动的木板,为自己争取那零点几秒的宝贵喘息时间!
每一次,都在那千钧一发的时刻,与那双冰冷惨白的手擦肩而过!
他的精神高度集中!
肾上腺素疯狂飙升!
但他的身体,却在逐渐地走向极限……
时间,在这种极致的紧张与刺激中变得异常模糊。
江曜白不知道自己到底跑了多久。
十分钟?半个小时?还是……一个小时?
江曜白感觉,自己是真的,彻底跑不动了。
他躲在一个堆满了杂物的拐角里,后背紧紧地贴着冰冷的墙壁,胸膛剧烈地起伏着,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喉咙里,满是血腥的味道。
他透过墙角的缝隙,小心翼翼地观察着不远处那个正缓缓漂浮着,似乎是在寻找他的“女鬼”。
然后,他绝望地发现。
那个女鬼从始至终都没有任何一丝一毫的疲惫迹象。
她的速度完全不见降低!
她的动作,依旧是那么的从容不迫!
“完了完了……”江曜白的心沉入了谷底,“这家伙……她该不会是根本没有体力槽的吧?!”
一个恐怖的念头浮现在了他的脑海里。
他在这里拼死拼活地跑了一个多小时,体力条都已经见底了。而对面那个BOSS竟然还是满状态!
这还怎么玩?!
“队友……我的队友到底在干什么啊?!”
“这都多久了?!怎么密码还没破译完啊?!”
虽然他身上没有手表,无法得知确切的时间。但是,凭借着身体的消耗程度,江曜白已经能感觉到自己至少已经跑了很长很长的时间了。
高强度的闪避和各种极限动作,已经让他的肌肉都开始不受控制地抽搐了。
再这么下去,不出十分钟,他就要因为体力耗尽而任人宰割了。
……
而此时。
在庄园的另一侧,爱米丽小姐,终于心惊胆战地破译完了她面前的第二台机器。
“呼……”
她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
她小心翼翼地朝着下一台密码机的位置探索而去。
一边走,一边在心里困惑地想道。
“……奇怪,今天的‘屠夫’是谁?怎么迟迟不现身呢?这都过去这么久了,连个迫近的心跳声都没有。”
“……难道说,今晚的求生者阵容里,有谁特别能牵制那些怪物吗?”
……
另一边。
正在初始点那个小木屋里悠哉地破译着密码机的“先知”,则时不时地会派他的役鸟去高空中查看一下江曜白那边的“战况”。
“很好,葛蕾丝的注意力,还是被他牢牢地吸引着。”
“先知”满意地点了点头。
然而,就在他下一次切换视角的时候,他愣住了。
嗯?
那个新人,在干什么?
在役鸟那清晰的上帝视野中,他看到那个已经被追得快要断气的江曜白,竟然放弃了逃跑,在一个相对隐蔽的角落里,直接……开始原地挖起了坑?!
没错,就是挖坑!
只见江曜白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把不知道从哪里捡来的,锈迹斑斑的园艺小铁铲,正以一种“人生自古谁无死,早死晚死都得死”的悲壮姿态,疯狂地刨着地上的泥土!
他飞快地挖了一个只能勉强容纳下他自己的小土坑,然后整个人就那么躺了进去,最后,还从旁边拖过来一块破木板盖在了自己身上。
那副模样,像极了一只鸵鸟在遇到危险时,将自己的脑袋埋进了沙子里。
小木屋里的“先知”看着他这套行云流水的,充满了“智慧”的操作,整个人都愣了好一会儿。
他在这个该死的庄园里已经轮回了数不清的漫长时光。
但他还是第一次看到有求生者在面对葛蕾丝的时候,做出这种操作的。
这……这跟在水里挖个坑,然后把自己埋起来,有什么区别?
果不其然。
下一刻,那个恐怖的“女鬼”便悄无声息地漂浮到了那块木板的旁边。
她似乎也有些困惑,低着头,看了一眼那块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木板。
然后,她伸出手,轻轻地将那块木板给掀开了。
木板下,是早已被她脚下渗出的水坑浸得浑身湿透的江曜白。
葛蕾丝看着他,那双空洞的眼眸里闪过了一丝更加浓郁的困惑。
然后,她弯下腰,将这个已经放弃抵抗的可怜少年从那个小小的土坑里“捞”了出来,轻轻地抱在了怀里。
那些在水坑里,原本还对江曜白虎视眈眈,长着尖牙利齿的鱼儿们,此刻却都出奇地没有攻击他。它们只是安静地在他的身边游来游去。
“先知”通过役鸟的视野,将这一切都看得清清楚楚。
他无奈地摇了摇头。
看来,这个充满谜团的新人,虽然有着超乎寻常的牵制能力,但在其他方面的素质,还有待提高啊。
“唉,没办法了。”
“看来,是时候,该去救援一下这名英勇的新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