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曜白刚收拾好自己的球包,背在肩上,准备和林夕染一起离开这个喧嚣的8号场地时,一个穿着赛事官方制服的工作人员快步走了过来。
“请问是江曜白选手吗?”
“嗯,我是。”江曜白有些疑惑地停下了脚步。
“是这样的,”工作人员露出了一个职业化的微笑,对他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我们为您安排了一个小型的赛后新闻发布会,请您跟我来一下。”
“新闻发布会?”
江曜白愣住了。
在他的认知里,这种正式的……需要进入专门场地的发布会,一般只有在ATP250以上的巡回赛,甚至是四大满贯中,那些高排位的种子选手或者焦点球员才有资格享有的“待遇”。
他一个刚刚从希望赛打上来的世界排名七百的新人,何德何能……
江曜白内心的吐槽弹幕瞬间刷成了一片。
——搞什么?我一个外卡选手,第一轮打完就要开新闻发布会了?这待遇,是不是有点太超前了?难道是系统那个奸商背着我偷偷给我买了热搜,营造出了一种‘人气爆棚’的假象?
工作人员似乎是看出了他的疑惑,微笑着解释道,“我们香山挑战赛,虽然只是CH75级别,但在媒体服务方面,我们是希望能向ATP250级别的巡回赛看齐的。只要是种子选手,或者一些备受关注的热门选手,我们都会为其准备专门的发布会场地。”
“我……算是热门选手?”江曜白指了指自己。
“当然。”工作人员的笑容,变得有几分意味深长,“事实上,也不是每一位种子选手都有这个安排。而且,赛事组委会和网管中心那边,都非常看好您的潜力,希望您能有更多的媒体曝光度。”
这次的场地,算是临时搭建起来的,和巡回赛级别的赛后采访当然没法比,但也算是一种曝光度,代表赛事方的重视。
江曜白闻言也大概明白了。
虽然感觉有点怪,但他也说不出什么拒绝的理由。
“那好吧。”
他跟着工作人员,穿过几条选手专用通道,来到了媒体中心的一个小房间。
房间不大,布置也很简单。前方是一个背景板,上面印满了本次赛事的赞助商LOGO。背景板前,摆着一张铺着蓝色桌布的长条桌,桌上放着几瓶矿泉水和一支麦克风。
台下,稀稀拉拉地坐着五六个记者。
江曜白扫了一眼他们胸前挂着的媒体证,一家是做体育垂直领域的门户网站,一家是香山本地的电视台,还有一家,是什么体育杂志。
人不多,而且,气氛也显得有些……冷清。
这些记者们脸上都带着一种“公事公办”的职业性倦怠。那感觉,和之前在希望赛时,那群恨不得把他祖上三代都扒出来的本地媒体记者们,热情程度简直是天壤之别。
江曜白在桌子后坐下,心里已经有了底。
看来,自己这个“热门选手”,热度也相当有限。
简单的开场白后,提问环节正式开始。
“江选手您好,我是香山体育频道的记者。”一个女记者率先提问,“首先恭喜您,以一个统治性的比分,赢得了您在本次挑战赛的首场胜利。作为一名外卡选手,您对自己今天的表现,还满意吗?”
来了,经典问题一。
江曜白拿起麦克风,脸上露出了一个谦虚而又得体的标准笑容。
“谢谢。我觉得自己今天发挥得还算正常吧,主要是运气比较好。我的对手是一位非常优秀的选手,他在比赛中给我制造了很大的压力,我只是在关键分的处理上比他更幸运一点点。”
他这套已经练得炉火纯青的“废话正能量文学”,显然让对方非常满意。女记者笑着点了点头,坐了下去。
“江选手,我是《锋尚体育》杂志的。”另一个男记者站了起来,“作为国内网坛冉冉升起的一颗希望之星,很多球迷都对您的未来充满了期待。请问您对本次比赛,有什么具体的目标吗?比如,打进八强,或者四强?”
经典问题二,展望未来。
“我觉得,现在考虑那么远的事情,还有点为时过早。”江曜白继续滴水不漏地回答道,“对于我这样的年轻选手来说,最重要的,还是打好眼前的每一场比赛,从每一场比赛中学习、进步。至于能走多远,就顺其自然吧。”
……
接下来的几个问题,也都是大同小异,什么“可以谈谈你平时的训练吗”、“面对接下来的对手你做了什么准备”之类。
江曜白应付起这些,已经是驾轻就熟。他全程保持着微笑,用一套又一套充满了正能量,但实际上什么有效信息都没透露的官方说辞,将所有问题,都完美地搪塞了过去。
记者们似乎也习惯了这种采访模式,都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标准答案”,满意地在笔记本上记录着,准备回去发稿子了。
就在发布会即将结束时,某个一直沉默不语的来自体育门户网站的男记者,忽然举起了手。
“江曜白选手,你好。”他的声音,比其他人要清晰和锐利得多,“我是‘直通赛场’的记者,我想请问一个关于技术方面的问题。”
江曜白看向他,微微点头,示意他继续。
“在上个月的希望赛中,有几段关于您的比赛视频在网络上引起了非常广泛的关注。视频中,您使用了一招非常独特的,甚至可以说是超乎常规的击球技巧。”
他果然还是问了!
江曜白的心中没有丝毫的意外。
“我的问题是,”那位记者紧紧地盯着他的眼睛,试图从中捕捉到一丝情绪的波动,“您能为我们详细地介绍一下,那个‘球技’吗?那是您秘密训练的武器,还是某种灵光一闪的即兴发挥?在接下来的比赛中,我们还有机会,再次看到您使用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