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说完这番话,包厢里的气氛骤然降到冰点。
崔佛斜着眼睛,打量这几位不速之客,嘴角挂着神经病一样的笑容,甚至还有些病态的兴奋感。
麦克怀里搂着大胸妹子,看起来完全没打算掺和,这种小瘪三他见得多了,根本不屑于亲自动手。
小富和拉玛互相看了对方一眼,年轻人火气大,手已经伸进衣服口袋里,随时准备亮家伙。
马杰克用眼神示意他们稍安勿躁,眼神冷漠地看着绿毛男,像在看一个不太懂事的孩子:“伙计,你叫什么名字,你看起来不太像美国人。”
绿毛男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他会问这个,旋即咧嘴一笑:“你眼力不错,我确实没有美国血统,我是墨西哥人,虽然我的名字叫巴博特,但认识我的朋友都管我叫疯狂小巴,怎么,有兴趣跟我交个朋友?”
“疯狂小巴。”听到这个所谓的江湖诨名,马杰克忍不住扬了扬嘴角,拿手指向门外:“我对交朋友没兴趣,我只想告诉你一件事,现在,立刻,拿起你这包该死的药片,从这间包厢里滚出去,右转,下楼梯,一直走到大门,如果你肯按我说的做,今晚的事我就当没发生过。”
“哈?”话音未落,巴博特忍不住尬笑起来,朝身边的两个手下摊了摊手:“瞧见没,这位老板在教我做事,看来我有必要重新做一下自我介绍。”
“听着亚洲佬。”他把目光投向马杰克,像是射来两枚铁钉子,然后故意扬起右手背,再用左手攥着右手腕,像是在宣布一件十分了不起的事情:“瞧见这个狼头了吗...”
“切,不就是狼帮吗?”没等他说完,桑迪便直接打断道:“一群没脸没皮的美国走狗,帮着墨西哥毒枭运货销赃,真给本地帮派丢脸,鉴于你们的所作所为,我建议你们直接改名叫狗帮比较合适,哦不对,狗好像也没做错什么,这对狗也是一种冒犯,我想想哈,要不然叫老鼠帮?虫子帮?”
“操!”听着桑迪的羞辱,巴博特把半截香烟狠狠摁在茶几上,发出刺啦一声,滚烫的烟头在玻璃表面留下一个丑陋的印记。
他猛地站起身,气得怒目圆睁:“小婊子,你他妈再说一遍试试?”
然而,就在他起身的一瞬间,迫不及待的崔佛犹如饿虎扑食般,一下子将他扑倒在沙发上,随手从麦克手中抢走一瓶刚刚开封的香槟酒。
砰!玻璃瓶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重重落在巴博特的脑门上,碎玻璃和金色酒液四散飞溅。
闪避不及的麦克狼狈地站起身,低头看着湿漉漉的裤裆破口大骂:“法克鱿崔佛!你他妈的动手前就不能先说一声吗,我真想把你的脑浆挖出来,倒进抽水马桶里冲走!”
他在骂崔佛的同时,随手从西服内侧口袋里往外一掏,一把标准规格的格洛克,正对准处于慌乱状态的黑人小伙:“别动小子,你上学时老师应该教过你,子弹的密度是人体头盖骨的3到4倍。”
令人啼笑皆非的是,另一名狼帮成员刚把枪掏出来,已经被小富和拉玛一左一右架住,只是他俩买不起格洛克,都是用网购配件非法组装的幽灵枪。
看到这一幕,原本从袖口弹出刀片的桑迪默默地又收了回去,这特么一屋子的硬核狠人,根本轮不到她来出风头。
那几个陪酒女郎吓得缩在角落里,估计从来没见过这种阵仗,马杰克见状,冲桑迪甩了甩头:“带她们先出去,大人办事,小孩子就别瞎凑热闹了。”
“切!你才是小孩。”桑迪不满地犟了一句嘴,冲她们一勾手:“跟我走吧,记住,你们什么都没看见。”
等桑迪带着她们离开,脑袋被开了瓢的巴博特捂着伤口,血水混着香槟顺着脸颊往下淌,嘴里还嘟囔着听不懂的西班牙语,大概率是骂娘的话。
“杰克,他说你死定了。”麦克立刻当起了翻译,同时解释道:“别这样看着我,我年轻时在边境线上混饭吃,天天跟墨西哥人打交道,能听懂几句西语不是很正常吗,哦,他现在又改口了,他说咱们所有人都死定了。”
“你让他说人话。”马杰克懒得跟他演哑剧。
被砸懵了的巴博特这才反应过来,连忙改口用英语开骂:“你们死定了,所有人都死定了,知道我是谁吗,我跟狼帮那群饭桶不一样,我是锡那罗亚的人,我老爹是集团领袖,得罪我们,等于得罪上帝!”
“噗...”等他说到最后,马杰克着实没绷住:“毒枭之子是吗?我真没见过你这么蠢的人,你当这里是墨西哥?信不信我现在打电话给DEA,你猜那些条子会不会对我感恩戴德?”
“去你妈的,少拿缉毒局来吓唬我,识相的赶紧放我走,这件事可能还有得聊,不然3天之内,我让你跟你的酒吧一起,从地球上彻底消失!”
“喜欢嘴臭哈?”马杰克的脸上挂着冷笑:“这地方说话不方便,换个地方,我跟你好好聊聊,不过在这之前,你最好先闭嘴。”
几分钟后,大水罐酒吧仓库后门,巴博特和他的两个同伙被五花大绑,分别塞进汽车后备箱里。
麦克瞅了眼裤裆上的酒渍,表情比死了亲妈还难看:“我不管你们去哪,总之我得先回家换条裤子,这件阿玛尼是翠西送我的生日礼物,我从来都不舍得穿。”
“得了吧,翠西会送你礼物?”崔佛跳上他的万用行者,当场拆台:“你以为我不知道吗,你私下里给了她5000美金,结果她只花了200块钱给你淘了件二手的,剩下的4800块钱是你付给她的演出费,好让你在生日当天,享受一次被女儿孝顺的感觉。”
“法克鱿崔佛!我改主意了,除了挖你的脑子,我还要撕烂你那张臭嘴!”
砰!奥北密探车门重重关上的声音在午夜显得格外刺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