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水罐酒吧二楼,全都是刚刚装修好的VIP包厢,类似于橄榄球赛场上的看台包厢,面对下方舞池的墙壁采用整块中空玻璃,考虑到可能有客人需要隐私,也贴心地加装了电动窗帘,沿着墙壁是一排L型酒红色沙发,包厢中心的位置,甚至有一个小型钢管舞台。
这会儿正是嗨皮的时候,舞台上的女歌手卖力模仿着Lady Gaga,身边全是衣着暴露的舞女。
“生意不错啊老弟,真没想到你还有经商的天赋。”
麦克端着一杯加冰白兰地,站在落地窗前唏嘘不已:“我跟崔佛像你这么大的时候,还在边境线上倒腾毒品和墨西哥难民。”
“天赋谈不上,运气好而已。”马杰克跟他对面站着,轻轻碰了下矮脚杯:“瞧见坐在看台前那几个靓妹了吗,你猜猜她们是干什么的?”
“考我?当我没来过酒吧?”麦克笑着道:“负责暖场用的气氛组,专业术语叫小蜜蜂,如果有男人上去搭讪,就会被狠狠宰上一刀,别问我是怎么知道的。”
“NO。”马杰克伸出食指在眼前晃了晃:“她们不是我花钱请来的,而是翠西的大学同学,也是她所在的大学姐妹会成员。”
“what?”听完身份介绍,麦克的反应极为夸张:“你是说加州艺术学院的高材生,好莱坞未来的女影星们,主动跑来给你捧场?”
“老伙计,在你的印象中,是不是所有上流社会家的孩子,都得是淑女和知识女性?我用狂蜂浪蝶来形容她们,已经算是文学描述了。”马杰克说完,接着道:“所以你犯不上用你臆想出来的标准来苛责翠西,你以为大学里是学知识的?别逗了,她在学习方面的天赋,比你在减肥方面还要低,因此加入知名姐妹会,积累人脉,建立地位,反而有可能在毕业后,比那些苦练专业技能的孩子更有优势。”
“我的老天爷,你这思路可真是犀利。”
听完马杰克的分析,麦克像是被打开了任督二脉,他以前一直以为,成功靠的是努力和勇气,而事实上真正赚到大钱的,基本都是靠人脉、投机和风口浪尖。
“fuck!你们干脆聊聊如何竞选总统好了。”听着两人无聊的对白,崔佛猛灌了一口威士忌,不满地看向马杰克:“老弟,我来这是找乐子的,不是来看你们两个搞基的,我点的妹子呢,怎么还不端上来?”
看着他迫不及待的样子,马杰克就很无奈:“第一,我这不是妓院,第二,妹子需要时间打扮,第三...”
说到第三时,门突然被人推开,一张熟悉的面孔映入眼帘,正是被电话喊来的富兰克林,拉玛跟在他身后,头上戴着标志性的绿色嘻哈帽。
“嗨bro,好久不见。”见面后,马杰克依次跟两人碰了碰拳头,崔佛则生无可恋地瘫在沙发上:“杀了我吧,我点的是妹子,肤白貌美的金发妹子,不是他妈的黑鬼。”
“别搭理他,他喝多了。”马杰克笑着招呼小富和拉玛坐下,主动帮忙把酒倒上:“最近怎么样,还在西米恩手下当苦工吗?”
“不然呢bro?”富兰克林羡慕地扫了眼装潢奢华的包厢,以及面前价格不菲的酒水:“我可不像你这么聪明,从哪都能捞到钱,你这地方可真够带劲的,是我玩过的所有酒吧里,妹子质量最高的。”
果然,男人之间永恒不变的话题,永远是妹子。
“你呢拉玛,完美抢银行计划筹备得怎么样了?”几人碰了下杯,马杰克用玩笑的口吻调侃道。
“你别取笑我了bro,我早就想明白了,那他妈的就是份工作。”拉玛尴尬地把帽檐偏转到脑后,自顾自地又倒了一杯。
“哈哈,真亏了你能想通。”马杰克拍了拍他的肩膀,打开耳朵里的蓝牙耳机:“菲奥娜,准备得怎么样了,我的兄弟们全都到齐了,一群光棍可嗨不起来,要是妹子不够用的话,我不介意你亲自上。”
“滚蛋!”耳机里传来菲奥娜的笑骂声:“别催了BOSS,顶多五分钟,你交代的事情,我什么时候办砸过。”
不一会儿,包厢门再次被推开,菲奥娜走在最前边,穿一身紧身小西服,胸口贴着经理铭牌,头发利索地扎成高马尾束在脑后。
在她身后,跟着五个身材火辣的性感尤物,有金发碧眼的大长腿白妞,也有小麦色皮肤的黑人混血,个个妆容精致,穿着大胆,伴随着一首攒劲小曲,训练有素地跳起了艳舞,几个轻巧的抚胸、抖臀、抬腿等动作,便让哥几个看直了眼睛。
其中一个金发妹子更是主动跳上钢管舞台,脑袋冲下双腿倒挂在上边玩绝活。
一曲跳完,陪酒女们乖乖地站成一排,菲奥娜拍着手说道:“听好了姑娘们,这个包厢里的客人,都是老板的好朋友,该怎么做就不用我交代了,这是你们第一天上班,别给我丢脸,GO。”
五个姑娘应声散开,各自落座,之前跳钢管舞那个风骚艳货抢先坐在马杰克身边,白花花的脸上涂抹着大胆的烟熏妆,碧绿色的眼睛里充满性诱惑,极为主动地坐在大腿上,搂着脖子轻声耳语:“亲爱的,叫我伊莉丝,今天晚上我是你的了,不用左顾右盼,全场最性感的婊子,就躺在你怀里。”
“好的伊莉丝,希望你能把用在我身上这股劲头,也用在其他客人身上。”
马杰克没打算跟她搞暧昧,而是借口去一趟卫生间,这都是菲奥娜从别的场子挖过来的老手,鬼知道是不是生化母体。
这些女孩在本质上,属于独立承包商,也就是所谓的自己雇佣自己,跟酒吧本身不签署劳务合同,更没有保底工资,只赚酒水提成钱,赚多赚少全凭个人魅力,说白了就是想着法地诱导客人购买高价酒和包厢服务,至于花多少钱能上床,那跟场子就没关系了,属于私下交易。
在没有创业前,马杰克极其痛恨这种剥削劳动人民的做法,等真的成为老板,只能说他妈的真香,因为这样不仅能减税,出了问题也能撇清责任。
站在盥洗池前洗手时,桑迪突然闪现在镜子里,正满脸不悦地抱着膀子,靠在墙上生闷气。
“怎么了这是?”马杰克把手放在烘干机底下,好奇地问道:“谁欺负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