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艾什米冷笑着:“我从16岁开始经营这家酒吧,三十年了,这是我的命,也是我唯一还能拥有的东西,你想抢走它,除非先杀掉我。”
“那我就爱莫能助喽。”雷克顿像条癞皮狗似地耸了耸肩:“来吧,让你朋友一枪打死我,或者让这小妞割断我的喉咙,你就可以获得自由,敢吗?不敢就把老子放开。”
“你以为我不敢吗,你这个欺负女人的吸血鬼。”
桑迪气得咬牙切齿,刀口又往里深了一些,却被马杰克伸手拦住:“别上当,杀死他脏了咱们两个的手。”
看到这一幕,艾什米用手背擦了擦眼角,声音里带着哭腔:“杰克,桑迪,谢谢你们肯出手帮我,今天这件事就到此为止吧,让他走,我不想再看见他。”
“听见了吗,让你们放手。”雷克顿满脸得意,反正他断定两个不敢杀他。
“凭什么?”桑迪持刀的手并没有挪开,无法理解地看着艾什米:“他把你害得这么惨,就算放他走,也应该让他写下一份保证书,保证以后不再来骚扰你。”
“算了,没有意义。”艾什米无奈地摇了摇头,保证书,那玩意儿只针对能改过自新的人,对于无赖来说,别说保证书,写血书也没用。
见艾什米执意要放他走,桑迪只好把刀子收起来,不然真捅死他吗?犯不上,选择出手帮艾什米,也仅仅只是因为崔佛救了自己。
“耳朵聋了小子,你马子都放手了,你还拿枪顶着我干嘛?”
见马杰克一动不动,雷克顿就很来气,在他的设想中,好汉不吃眼前亏,等他俩离开天堂镇,自己有的是机会杀回来,根本不必急于一时。
“哈哈,雷克顿先生,我不得不佩服你,你的演技还真不错。”马杰克非但没有挪开枪口,反而发出一阵冷笑:“我是懒得杀你,但这不代表我会放你走,如果我以热心好市民的身份向警方举报一名在逃通缉犯,阁下该如何应对?”
“什么通缉犯,你在胡说些什么!”被戳穿身份的雷克顿一下就应激了,只想着尽快逃离:“我警告你,你别乱泼脏水,我是因为在监狱里表现好,法官帮我减了刑期,然后被我朋友保释出来的,我现在是合法公民,你肆意诽谤的话,要负法律责任。”
“朋友?”马杰克被逗笑了:“你这种靠女人养活的废物,还能有朋友,且不说重刑犯能不能保释,就算能保释,你知道要缴纳多少保释金吗,谁他妈会为了捞你一个废物,舍得花那么多钱,你要是有那种富豪朋友,还犯得上跑来敲诈艾什米,逼着她去抵押酒吧?”
听完马杰克的分析,艾什米脸色大变:“雷克顿,你...你是越狱跑出来的?”
“说不定还杀害了狱警呢。”桑迪翻着白眼,暗中佩服马杰克的判断力,自己怎么就没想到这一层呢。
雷克顿心头一颤,妈的,反正横竖都是死,拼了!
他仗着马杰克不敢开枪,冷不丁地用力推了他一把,然后猛地转身逃跑。
砰!马杰克甩手就是一枪,正打在他的小腿肚子上,被子弹击中的雷克顿跌倒在地,拖着条伤腿往外爬,在酒吧地板上留下一条血迹。
可等他艰难地爬到门口时,眼前突然出现很多条腿,正是那几个连杯啤酒都买不起的穷鬼,正排成人墙堵在门口。
他抬起头,像一头被磨平利爪拔光獠牙的饿狼,恶狠狠地瞪着这些平时见到他,连大气都不敢喘的小镇居民:“滚开,一群loser!”
他原以为能吓退这些人,结果换来的却是几双脏兮兮的靴子,毫不留情地踩在他脸上。
“雷克顿,你的末日到了,为你的罪恶付出代价!”
“老子最恨欺负女人的杂碎,下地狱去吧。”
“还有脸回来要钱,艾什米这些年容易吗?”
“按住他,别让他跑了!”
众人七手八脚地把雷克顿按在地上,有人甚至解下自己的皮带,将他的双手从背后反绑。
这时,厕所门被人推开,崔佛惬意地提着裤子走在前边,那个叫歌蒂的妓女头发凌乱,渔网袜上全是被撕烂的破洞,跟在他身后又踢又打:“崔佛,你这个混蛋,上次你就没给钱,这次你要给双倍,我这条丝袜可是新买的。”
“我又没说不付钱,只是现在没有,不信的话,你跟我回家拿去。”
“鬼才信你,快点给钱,妓女的钱你也欠,怪不得别人都躲着你。”
崔佛正想着怎么摆脱她,一抬眼便看见酒吧里的异样,他不由得愣在原地,手还保持着提裤腰的动作。
视野中,地上躺着一个,角落里缩着一个,还有一个被摁着的,正骂骂咧咧口吐芬芳,地板上还有不少血迹。
“什么情况?”他把目光缩回来,落在马杰克脸上:“老弟,我就开一局的功夫,你搞出这么大的阵仗来?”
马杰克冲他竖起中指,鄙视道:“你再多坚持一会儿,你的老相好都要被人抢走了。”
艾什米看他的眼神满是委屈,自己被人欺负上门,他却在忙着寻欢作乐。
“雷克顿?”崔佛这才发现,被制服的人竟然是他的老对头,以前在天堂镇的时候,他可没少帮着艾什米修理雷克顿,可每次修理完,这家伙都会把怒火发泄到妻子身上,可以说是保护她的同时,又给她带去伤害,又不能偷偷把他给做了,否则会给艾什米惹麻烦。
“崔佛!”看到他也在这,雷克顿梗着脖子骂道:“我就知道是你,这是你设计的圈套吧?你趁着我坐牢时,肯定没少往这跑,你搞我老婆,我他妈的搞死你!”
“去你妈的,你先死吧!”崔佛说着,随手从墙角抄起一个灭火器,作势便往他的脑袋上砸去,众人纷纷侧过脸,生怕被溅上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