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冲动老崔。”
眼见要酿出血案来,马杰克一个箭步冲过去,从身后将他抱住:“他烂命一条,你犯不着惹祸上身,让法律来制裁他。”
“法律?”崔佛的表情跟见了鬼一样:“去他妈的法律,如果法律管用,两年前,他就该被判死刑,你放开我,我要砸烂这个狗娘养的,让他永远不能再来骚扰艾什米。”
“冷静!”马杰克知道这老登发起火来有多疯狂,努力制止他的同时,大声呵斥道:“你砸死他有什么用,你是爷们儿了一把,然后呢,你又得离开这个镇子,到外边去东躲西藏,艾什米也不会因此感谢你,因为她每晚都会做噩梦,梦见你浑身是血站在她面前。”
艾什米愣住了,因为她确实是这样想的,她虽然痛恨这个混蛋,却从来没有想过走极端,不然当初也不会报警,更不会找律师。
“听我说崔佛,这家伙很可能是越狱跑出来的。”等崔佛挣扎的力度小了一些,马杰克才道明原因:“如果越狱罪名成立的话,那可是联邦重罪,最多可以加判5年刑期,要是他在逃跑时袭击了狱警,或者出狱后又干了什么违法勾当,那等他被放出来时,人类都已经移民火星了。”
“真的?”听到马杰克的科普,崔佛顿时卸了力,灭火器咣当一声砸在地板上。
“混蛋,你这个该死的外地佬,我死也不会放过你,我要把你塞进绞肉机里,把你的女人先奸后杀,你给老子等着,等着!”
听着雷克顿的无能狂怒,马杰克惬意地笑道:“瞧他这反应,大概率假不了。”
“艾什米,报警吧,你来打这个电话。”
“我?”艾什米愣了下,明显有些犹豫。
雷克顿见状,赶紧打起感情牌:“艾什米,你千万别听他的,放我走,我向你保证,我会离开天堂镇,我绝不会再纠缠你,你的目的不就是离婚吗,我同意跟你离婚,你愿意跟谁在一起就在一起吧,我什么都不要,看在多年夫妻的份上,我只求你放我走。”
“求你了艾什米,你要让我跪下来求你吗?”雷克顿说到最后,声音里甚至带有哭腔,只不过是被吓的。
“哼,鳄鱼的眼泪。”桑迪抱着膀子,脸上满是不屑:“艾什米,你别听这个人渣的,观察一个男人,要看他做了什么,而不是说了什么,甜言蜜语谁都会讲,真正愿意为你付出的男人,从来都是靠行动。”
“闭嘴!你这个挑拨离间的小毒妇,我跟我妻子之间的事情,轮不到你来插手!”
“妻子?”听到他提及这个称谓,艾什米笑得很狼狈:“不,雷克顿,在你眼里,我从来都不是你的妻子,只是血包和发泄工具,可惜这个道理,我明白得稍微晚了点,我想杰克说得对,没人在乎你这条烂命,你还是回到你最该呆着的地方吧。”
艾什米说完,毅然决然地掏出手机,她没有拨打911,而是拨通了一个私人手机号,天堂镇的小镇治安官。
“不,艾什米,不,快挂断那个电话,不要,不...呜呜呜!”
崔佛把袜子脱下来团成一团,狠狠塞进雷克顿的嘴里,惹得大伙直扇鼻子。
比起山高皇帝远的县警察局,治安官这种靠民选产生的角色就很接地气,艾什米挂断电话后也就等了十几分钟,两辆带有警用标识的全尺寸皮卡便呼啸而至。
从车上下来四个人,为首的老者约莫60岁左右,头发花白身穿屎黄色制服,胸前还佩戴着星形警徽,剩下的人都是副手。
酒吧里的客人见到他,纷纷微笑着打招呼,艾什米则主动迎上去,脸上带有歉意:“弗林警长,很抱歉这么晚了给你打电话,我也不确定我在电话里跟你讲的是否属实,所以想请你来帮忙验证一下。”
“不用验证了艾什米。”老弗林瞥了眼被制服的雷克顿,嘴角扬起一抹笑意:“3天前,我接到一通电话,是从狐狸河监狱打来的,那边发生暴动,跑了很多犯人,雷克顿是参与者之一,从监控录像来看,他用磨尖的牙刷柄捅伤了一名狱警,还抢走了他的配枪,所以你知道我现在是什么心情吗,我要是能再年轻20岁多好,靠着这次重大立功,我没准儿能被调到FBI,或者县警察局当局长,而不是呆在这个小镇上,一干就是20年。”
听完老弗林的讲述,马杰克如释重负,看来自己的推测没毛病,至于捅伤狱警和非法持枪,这就属于意外惊喜了。
“呜呜呜...呜呜呜...”
被堵嘴的雷克顿努力发出声音,似乎有什么话想说。
“老实点。”崔佛抬手就是一巴掌:“别逼我把裤衩也脱下来,一块塞进你的狗嘴里。”
看到制服雷克顿的人竟然是崔佛,老弗林的表情相当意外:“这可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我做梦都想不到,天堂镇的头号混蛋,竟然能将二号混蛋绳之以法。”
“弗林警长,这是我身为天堂镇居民,应尽的责任和义务。”
崔佛骑在雷克顿身上,笑得没心没肺,这话能从他嘴里说出来,基本相当于恐怖故事。
“少跟我油嘴滑舌,你的账我可都记着呢,早晚有一天,我会把你送进监狱里,现在他从身上起开,不要妨碍治安官办案。”
“Yes Sir!”崔佛自以为很幽默地敬了个礼,起身前又偷偷掐了雷克顿一下,疼得他直嗷嗷。
老弗林半蹲下身子,从口袋里取出白手套戴上,嫌弃地扯掉又脏又臭的袜子,像个机器人一样念道:“你被捕了雷克顿,你有权保持沉默,你所说的每一句话...”
等他完整地复述完米兰达警告,自知无力回天的雷克顿咬着牙,像条疯狗一样开咬:“你眼瞎了吗老弗林,你看不见我的腿正在流血吗,那个开枪打我的混蛋,就站在那,你要抓我的话,最好连他一起抓起来。”
老弗林先是检查了一下他腿上的枪伤,然后冲手下打了个手势:“子弹没有打在动脉上,一时半会儿死不了,已经帮你叫救护车了,你现在能做的,就是别乱动。”
说完,转身看向众人:“谁开的枪?”
“我。”马杰克还没开口,桑迪便抢在他前边,把罪责往自己身上揽,毕竟他那一枪从法律角度分析,确实有点麻烦,因为当时的雷克顿正处于逃跑状态,除了执法人员,普通市民没权利开枪。
“瞎说什么。”马杰克像看傻子似的瞪了她一眼,转身看向老弗林:“治安官先生,是我开的枪,枪上有我的指纹,不信你可以拿去验。”
在他看来,这种事儿不需要躲躲藏藏,更不需要靠女人扛雷,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