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的科比·布莱恩特顿了一下，随即传来一声低笑：“Fuck you.”
克里斯也笑了。
科比是他一手带进WME的，最早的代言、最早的商业项目，都是他推的。
后来他离开，联系确实少了，但两人的交情还不错。
“说吧，什么事？”
科比收起玩笑，语气平了些：“听说你现在在NBA、NFL混得很厉害，有名的中间人，找我干什么？湖人队里又有谁被其他球队盯上了？”
克里斯笑了笑：“没错，湖人队确实有人被盯上了。而且这事，必须得你同意。”
“我同意？这种你应该找杰克逊，找珍妮。我最多帮你和球员传个话。”
说道两人的名字，科比语气不太好。
这赛季季后赛输给太阳，期间他还因为一些原因在关键时刻罢投。
和湖人、和主教练杰克逊、和整支队伍的关系，都谈不上融洽。
“嗯~也许我去和那个人沟通，你后续的工作会更难做。”科比开了个自己的冷笑话，他和球队成员的关系向来不融洽。
“不，我觉得你的意见，更重要。”克里斯说道。
“什么？”
“有没有可能，那个被盯上的人，是你？”克里斯说道。
电话那头，科比安静了几秒。
见对方没说话，克里斯继续说道：“看你刚才的反应，在湖人待得并不愉快。而且你明年合同到期，续约一直没有动静。也许……你可以换个地方。”
“WTF，你在开什么玩笑？”科比的声音压低了。
克里斯停顿了一下：“我没有开玩笑。我来接触的，就是你。”
科比在脑子里思考了一大圈球队。
“公牛？尼克斯？”他报出两个他认为有薪金空间、有豪门底蕴、也有争冠念头的球队。
“不，是勇士。”
电话那头静了一瞬，科比险些直接挂断。
他的声音带着某种不耐烦：“克里斯，你知道我现在只想拿那个该死的总冠军。不是去给那个有钱的新老板当玩具。”
“我知道，沙克今年的夺冠让你很不爽。”克里斯的语气很平静。
“不要提哪个名字。”
“ok。但是，我想说，勇士的新老板，并非是心血来潮，而是冲着冠军来的。”
科比语气里带着一丝嗤笑：“勇士？听说他们换了教练，老尼尔森。但那又怎样？就现在勇士那帮人，在我看来，这支球队能进季后赛就算他运气好。”
克里斯没否认：“我知道。但如果他们换来一个足够强的中锋，加上你，其他位置拼图补齐，哪怕不是那么强，也不是没机会拿下那个该死的总冠军吧？”
“中锋？谁？”还有，克里斯，你商业谈判是厉害，但球队建设，没那么简单。”
科比语气里那点嘲讽淡了些，毕竟他也觉得，如果再给自己配上一个沙克那样的中锋，真的会有机会再次拿下冠军。
虽然现在很讨厌那个大鲨鱼，但不得不承认，是他打球时，最合适的队友。
克里斯说得很坦率：“不知道是谁。也许是姚，也许是加索尔，但肯定会有的。”
“你凭什么这么肯定？”
“因为有人能搞定。”
科比问道：“谁？”
“杰里·韦斯特。”
“韦斯特？”科比的声音明显顿了一下。
他没想到是这个人。
脑海里瞬间闪过十年前的画面，正是这个人，一力引进了奥尼尔，才有了后来的三连冠。
但也正是因为这个人选择了奥尼尔，才引出了之后那一连串的破事。
但他也知道，对方建队的思路，的确很适合他。
电话那头，克里斯没说话。
他知道科比需要一点时间消化这个名字。
“韦斯特要去勇士？”科比问道。
“很可能，已经到了接触的最后阶段。”
克里斯撒了个小谎，其实韦斯特那边还只是约了见面。
但他知道，科比绝不会主动联系韦斯特，两人关系本就谈不上融洽。
准确说，和科比共事过的人，没几个能与他相处愉快。
克里斯没打算在这个话题上多绕，他只让那个名字落进对方耳朵里，就够了。
“我只是想告诉你，有人在做这件事，至于你怎么想，是你的事。”
“我会考虑。”科比说道。
“行。”
克里斯没再多说，挂断了电话。
他没指望一通电话、几句话就能劝动对方。交易这种事太复杂，但在科比心里留下个引子，就够了。
他看过李阳那份计划：科比+姚明组建新的组合，一支从零搭建的球队。
不得不说，这想法跟玩《2K》似的，加上李阳还真把2K公司买下来了。
他一度以为，这位老板是不是游戏打上头，在游戏里用这套阵容夺冠了，想在现实里复刻一次。
但他后来仔细研究发现，这事未必成不了。
只是需要点手段。
比如，先把韦斯特骗过来，对方太懂如何建设这种阵容了。
至于后面的事，就不归他管了。
他看了一眼窗外，夜色已经彻底沉下来。韦斯特那边约的是晚餐，他该动身了。
约在韦斯特常去的一家意大利餐厅，角落位置，私密性好，他到早了十分钟，先点了一杯水。
他脑子里又把今晚的谈话思路过了一遍。
韦斯特不是伯德，和这种人谈，最有效的方式是把筹码摊开。
他要做的只是让韦斯特相信勇士这个“新”球队，最适合他。
十分钟后，他看到侍者引着一个人走过来。
是杰里·韦斯特。
克里斯站起身，看着对方，韦斯特比上次看起来老了一些，但那双眼睛依旧锐利。
“好久不见啊，杰里。”
两人也算是老相识了。
韦斯特落座：“是啊，快两年了吧。听说你最近在帮勇士那位新老板物色总经理？”
“没错，所以我来找你了。”
克里斯明白，自己接触了几位总经理人选的消息，在圈内不可能不传出去，对方知道这个消息很正常。
“听说你刚找过拉里。”韦斯特抬眼看他。
克里斯没否认，点了点头：“是的，但是被新老板拒绝了。”
“哦？为什么？”杰里·韦斯特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