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里那人你知道的，并不愿意离开步行者。”他简短解释了一下。
韦斯特只是“嗯”了一声，没接话。
克里斯知道他在等自己往下说。
他没有像往常做中间人那样，先谈个人待遇，而是换了一个角度。
“新老板是中国人，而且是大资本家，他不会把太多时间耗在球队上。”
韦斯特抬眼看他。
“我们都是圈里人，心里清楚，大部分老板嘴上说不干涉球队，最后没几个真能忍住。”克里斯说道。
这一点韦斯特承认对方说的确实如此。
老板招募总经理或教练时，几乎都会说给你权力，让你自由发挥，但多数老板只要有一点不合他心意，就会后悔，开始插手球队运营。
“这位新老板，和热火的米基·阿里森是一类人。”克里斯顿了顿。
杰里·韦斯特眼神微微一动。
克里斯虽然提的是热火老板，但韦斯特立刻明白，对方真正想说的是帕特·莱利。
今年刚率队夺冠的主教练，也是他曾经的共事者。
莱利在热火表面上是教练，实则早已包揽了总经理的职权。
热火老板业务庞杂，极少过问球队事务，他在迈阿密就是绝对的王者。
那是韦斯特曾经梦寐以求的权力。
他、莱利、菲尔·杰克逊，三个人都曾在湖人渴求过同样的权力，然后被巴斯家族一个接一个扫地出门。
杰克逊去年被请回，但他清楚，这不过是又一次轮回。
即便他和老巴斯的女儿在一起，迟早仍会被踢开。
韦斯特垂下眼，没有立刻回复，克里斯也不再开口。
剩下的，需要韦斯特自己算清楚，是继续在灰熊浪费生命，还是去一个能把权力真正交到他手里的地方，最后赌一把。
韦斯特终于出声：“那个中国人，愿意付出多少？能等多久？”
克里斯笑道：“可以交奢侈税，绝对的权利，时间上——五年。”
“五年，拿冠军。”
韦斯特眉头皱起：“这可不容易。”
五年从零到顶，冠军不是光靠钱就能堆出来的。
比如尼克斯，年年奢侈税，几十年都没拿过总冠军。
“如果加上科比呢？”
韦斯特挑眉。
“还有姚。”克里斯顿了顿，补上后半句。
“新一代的OK组合。”说完，随即自己摇了摇头：“不，应该是KY组合。”
“你认真的？”韦斯特说道。
克里斯说：“新老板的想法，我只是个中间人。”
“科比还有一年合同，姚明去年提前续约了。”
“但科比没有续约。我已经提前联系过他，他……大概正在考虑。”
杰里·韦斯特看着克里斯：“难怪会找你。恐怕李阳早就盯上科比了吧。”
“谁知道呢。反正我只是个收钱干事的。”
“你有多大把握，科比会离开湖人？”韦斯特问道。
他语气平静，但内心却十分愉悦。
不是因为有科比就有总冠军的希望，那太遥远。
而是另一件事：恶心湖人。他对于湖人非常不爽。
克里斯想了想：“50%？再多就是吹牛了。”
他顿了顿，“我能保证的是，科比不会提前续约了。剩下的，是你的工作。”
“那姚呢？”韦斯特问道。
“不知道。”克里斯答得很干脆。
“但李阳是中国人，姚也是中国人。这里面或许有其他关系。”
“退一步讲，就算姚来不了，以你的眼光，五年时间还淘不出另一个冠军拼图？”
“五年，”克里斯说，“你不需要把他们同时弄来。先来一个，另一个就有来的理由。”
这和他为李阳谋划韦斯特与科比的策略如出一辙。先用韦斯特钓科比，再用科比拴住韦斯特。
“我明天给你答复。”杰里·韦斯特最后说道。
克里斯看着他：“明天我会回洛杉矶，见李阳和科比。如果你想好了，可以和我一起。”
“我会考虑。”
克里斯没再多说，他今晚的任务已经完成。
至于为什么急着带韦斯特回洛杉矶，说到底是时间不等人。
他和李阳签的合同，七天，七十万美元，在掮客圈子里也算一笔大单。
而且超期一天，扣十万。
如果最终没成，他只能拿三十万走人。
这笔钱，他可不想亏。
次日一早，克里斯接到了韦斯特的电话。
两个小时后，两人在机场碰面，登上了飞往洛杉矶的航班。
舷窗外云层如海。
克里斯放下手里那杯没怎么动的咖啡，侧头看向邻座：“你已经想好了？”
韦斯特靠进座椅里，目光落在前方椅背的屏幕上，屏幕没开。
“我六十七了。这可能是我最后的机会。”
克里斯没多说，他知道这个人在灰熊，体面、安稳、半隐退。
外面的人都说韦斯特这是在灰熊养老，但他相信对方只是在等一个机会。
当天中午，两人下了航班。
洛杉矶的阳光刺眼，克里斯走在前面带路，韦斯特落后半步。
“走吧，已经和李阳约好了。”克里斯说。
韦斯特看了一眼天空：“我昨天还以为要去旧金山。”
克里斯回头看他：“李阳从买下球队到现在，没去过勇士队一次，只派了财务过去。”
他说：“所以我才敢跟你保证，你会拿到和莱利一样的权力。”
韦斯特在心里过了一遍这句话。
一个老板，买下球队快一周了，连主场大门朝哪开都不清楚。
这事要是传出去，够本地媒体和球迷开骂了——不重视社区、不理解球队文化、把NBA当玩具。
但对坐在总经理位置上的人来说，没有什么比“老板不出现”更好的消息。
“所以他买球队到底为了什么？”韦斯特问。
克里斯想了想：“我觉得，他真的是给自己买了个玩具。”
“不然不会一上来就想弄科比和姚。只不过他对这个玩具的兴趣，没那么大。”
杰里·韦斯特看着他，等他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