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图小说网
首页 > 其他 > 退休救世主掉到锤四万哪算退休啊 >

[原体回归]没关系,一切都会变好(9)

章节目录

  “当然理解,但当时的情况是,‘她确实地死在那里’才更重要。按照她本人的设计,如果叛乱派的原体杀不死她的话,最后一击就要由我来。”少女的声音当中混杂着太多情感——最明显的是兴致勃勃,但在这之下,也有着掩盖不住的厌烦,怨恨,无奈,愤怒,以及豁达。

  “那可是一场非常华丽的谢幕演出,通讯广播里什么声音都没有,一切都为萨列里写了一百年的战争组曲让路了。轨道上空的炮火与舰船被击中的震动也是交响伴奏的一部分,连死亡与杀戮在那样宏大的乐章里都变成了高雅的景象。

  “然后,在第三乐章——我记得是叫《流星陨落》吧,节目单上好像是写的这个——的高潮部分,藤丸立香依然在战场上存活了下来。马卡里昂想要组织人手进行救援,以令她脱离战场的方式规避自己早已经选择的命运,但该支付的筹码和代价都早已上桌,我判断这是无用的努力,于是便越过了所有操作系统和人员,及时开炮了。大致上就是这么回事,之后的事情你应该也能看得出来。”

  “……”基里曼默然无言。如此一来,船上依然留存着爆发内乱的痕迹也不奇怪,但这不是他主要想要探究的东西。

  “为什么?”他在今日里不知第几次地提问。

  “因为她希望自己至少能作为人类死去。”少女以一种与她的外表年龄极不相符的冷酷平淡地说,“就算是原体,在混战的战场上仅凭自己强拖另外三个与自己在体量上旗鼓相当的对手也不是什么容易的事。吊着一口气破破烂烂地打到那个阶段时,她已经算不上是人类了。”

  “‘算不上是人类’?”基里曼质问。

  短剑的剑刃再次在无意识间被上抬了些许,但织田信长并不对此感到恐惧,只是反问:“你们‘原体’的存在本身,难道是什么很科学的东西吗?本质而言,你们也不过是被帝皇裹上了一层人皮的怪物罢了——无意冒犯,我是广义人类派的,因此支持原体和阿斯塔特也自称‘人类的一员’,可有些铁板钉钉的事实真相,还是不要忽视比较好吧?”

  基里曼没有回答。一切他本以为是确定的事实,在这一连串的背叛与灾难之后,都显得摇摇欲坠起来了。

  信长没有理会这段沉默,还在接着说话:“虽说在她本人看来,以‘不是人类’的身份活下去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但那样的话,接下来的‘可能性’就不属于人类了。作为一个种族,人类还是必须得能依靠自己的力量继续存续前行才行啊。”

  基里曼依然沉默着。无人知晓他从这几句话当中猜测了多少种可能性,阅读出了多少真相。在数秒或者数个世纪的漫长停顿之后,他才带着重新坚定起来的表情,终于开口提问:“她到底能看到多远?”

  “比所有人想象的都远。”信长回答,“当事人已经死了,这个问题永远不会有准确答案。”

  “她曾透露过,战争将会在什么时候结束吗?”

  “战争结束过吗?”信长嗤笑,“不论出于什么原因,人就是会互相争斗,就是会因各种欲望发动战争。在我看来,银河还是一直都战火纷飞着比较好,这至少代表,还有能被投入战争的人活在世上。”

  基里曼一时哑然。

  在短暂的沉默之后,第十三原体再次提问:“她是什么时候意识到这场背叛的?”

  信长只是笑了笑,没有回答——而答案已经自动浮现在前者的推测当中了。

  从一开始。

  藤丸立香甚至在百余年前就对自己的宫廷乐师长提出了要求,为自己撰写一篇用于送葬的宏大乐章。

  藤丸立香是全帝国最优秀的先知这件事并不是秘密,但对从前的基里曼来说,她只是名号叫得响而已。崇尚科学的唯物主义者不是很相信预测未来之类的事情,藤丸立香与他也没有太多交集——即便是那些与她有所交集的人,往往也会在接触中逐步忘记她有着全帝国对未来最为清晰的预测视角,因为她几乎从来不主动标榜自己的这种能力。

  第十三原体想要追问,为何藤丸立香从来不提醒自己的兄弟,为何只自己一人默默注视着山岳崩塌。但在他开口提问之前,答案已经被他高速运转着的大脑自己想到了。

  因为“先知的诅咒”。这是在人类历史上被无数的故事描绘解构过的母题,是无数悲剧故事当中的核心叙事。她一定是很早就从自己的经历当中总结出了这个答案:预言被说出口后就没有用了。

  语言是苍白的,未来是难以预测的。人的本性就是懒惰,就是维持现状,哪怕原体也不能免俗——除非事到临头,否则没有人会相信灾难的降临。在背叛真正发生之前,所有人都认为大远征会顺利结束,帝国会一统银河。即便她将自己在预言中所见的景象说给自己的兄弟,又有谁会相信呢?而相信了预言的那些人所做出的举动,又该怎样保证其不会反而促成预言的实现呢?

  “所以为什么?”基里曼几乎有些摇摇欲坠,“必须得是她吗?”

  “可能不是吧。”信长意兴阑珊地说,“‘伊思塔万Ⅴ上必定会有一位原体陨落’,唯一被测定下来的‘未来’只有这个。是她自己擅自觉得自己既没天赋又没才能,就算死在最开始也没关系,所以擅自把自己当成‘最合适的人选’而已。要我说,她有这个态度,已经足够让她在原体当中立于不败之地了。”

  少女的身影突然晃了一下——不是肢体动作上的摇摇欲坠,而是像风中快被吹熄的烛火那样,在“存在”上都近乎消失了一瞬。这把基里曼吓了一跳,但当事人自己没什么反应,只是在接着抱怨:

  “站在我的立场上,她倒是对自己的死会造成怎样麻烦的诅咒完全没概念,最后的烂摊子还要在被留下来的人中还能保持理智的人勉强收拾。也不想想,那样的人在原体死后还能剩下多少。实话说,那时候我都想在开完炮之后把整艘船砸下去殉葬了。在被星球重力捕获之后坠落的舰桥里,踩着超高温的地板跳上人生的最后一曲敦盛,听起来不也挺酷的吗?如果不是马卡里昂拼命拽着我,我肯定就真的那么做了——等一下,这样看来,她难道不是什么都没想,而是从人事安排那时候开始就已经算好了一切吗?哇哈哈哈哈哈,我也不得不服气了,这下可是被狠狠地摆了一道呢!”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身形也如烛火般不稳定地明灭起来。不需要任何背景知识也能理解,半截宝座上坐着的那个人形生物快要消失了。基里曼或许应该打断对方,趁着最后的这点时间再问些什么别的问题,但他没有。出于某种庞大但又难言的情绪,他只是带着一种阴郁的神情,看着这个小姑娘用逐渐透露出疲惫与虚弱的声音试图呼唤“马卡里昂”——这艘船理论上的领导者,午夜领主第39连连长,目前躺在医疗室还不能行动的一位夜之子——在神志不清般地要求对方开始筹备下一场地下摇滚音乐会的过程中,就那样消失在了原地。

  后来,基里曼知道了这只是暂时的,因为在“波旬”号被重新修复过之后,他又远远地瞥见了一次“魔王”最初的红发。他追问过很多午夜领主典仪官有关这些“离经叛道”的技术手段的问题,但最终,他在对方变得越来越抗拒的态度下放弃了去理解这一切。即便如此,他依然多问了一次,原体的死亡是否对整个军团造成了什么所谓的“诅咒”,在典仪官得知前因后果之后,他们给出的结论只是“那不过是个情绪上的比喻”。基里曼相信过这一点,但随着时间的推移,他逐渐意识到了,原体的死亡真的会在自己的子嗣身上留下如同诅咒一般的刻痕。

  他以为那是“仇恨”。这是正常的,可以理解的——仇恨驱使了无数战士前赴后继地奔向死亡,对敌人的复仇欲望令战火永不止歇。仇恨可以被教授,被学习,以一种间接经验的方式被星际战士一代代传递下去。他相信,夜之子们可以把这种永不变质的仇恨维持几百年,几千年,乃至一万年,只为了等待一个机会,将愤怒的火焰与死亡倾泻在叛乱者的身上。

  他是对的。午夜领主绵延的仇恨真的跨过了时光。但在见证到这一事实之前,他便因为午夜领主即便在战争时期也一场接一场地举办下来的不同题材的音乐会意识到,他错了。

  他尝试过阻止对方将精力消耗在这种无用的地方。但夜之子们在这件事上有些特别的执拗,因为定期举办音乐会是原体留下来的惯例。这本是一段很平常的对话,但在看向对方黑沉沉的眸子当中挥之不去的那抹哀伤时,基里曼猛然意识到了那个正确答案:

  藤丸立香用来困住她所有子嗣的永恒诅咒,是曾昙花一现地得到过,最终却又失去的爱。

章节目录
书友推荐: 阵问长生 今天也在努力做魔头 都退役当主播了,系统让我打职业 我在二战当文豪 高达seed:家在尤尼乌斯七号 斗罗大舞台,我叫千寻疾 柯南世界的黑手名侦探 大月谣 共生面板,我在修仙界种田长生 都重生了谁还正经创业啊 从祸乱后宫开始长生不死 重回83小渔村,从养殖大户开始 我有一双透视神瞳 龙藏 遮天:我为东皇太一 火影:从罗杰船上归来的漩涡鸣人 四合院:回到六十年代 太平记 我能复制万灵天赋 我在网购平台薅的全是真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