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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体回归]没关系,一切都会变好(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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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你看,在普遍观念里,一个人的人生中自己能决定流程的两场重大仪式,一个是自己的结婚式,另一个就是葬礼了。”

  马库拉格上空,“波旬”号,舰长宝座上的红发女人以理所当然到令人生厌的语气如此调笑道:

  “作为帝国的军团长,也没有什么身份对等的人能跟她结婚的,对吧?那么她想要把自己的葬礼策划得盛大一点,自然也无可厚非嘛。”

  换在平时,这位足够风趣的凡人舰长或许能和任何人都聊得不错。但现在,正是对方这种如平常一样聊天打趣般的态度,才令基里曼如此愤怒。

  他的姐妹,午夜领主的原体的死亡,不应当以这种轻忽的态度被表述出来。

  他想要发怒,但他克制住了。他清楚,这是午夜领主的一种文化,他在过去派遣向第八军团中交流学习的子嗣们在报告上是这样写的。午夜领主们惯常会以一种谐谑化的方式处理一些残酷的话题,可能包括罪孽、精神或肉体上的痛苦折磨,以及生死之事。从原体开始,到舰队中负责打杂的凡人船员为止,几乎所有人都会使用这种手段来消解类似话题的严肃性。这让第八军团的人往往具备一种堪称恶毒的幽默感,但事实上,他们只是在以这种堪称恶毒的幽默感,戏剧化地向他人展示自己难以碰触的伤疤。

  而伊思塔万Ⅴ上所发生的惨剧,藤丸立香的死亡,在午夜领主军团的所有人身上所撕裂的,都远远超过“难以碰触的伤疤”这个程度。

  在登上这艘船之前,基里曼没有想到自己竟然会在阿斯塔特军团当中见到“军心涣散”这几个字的表征。在这艘表面焦黑,残破不堪,仿若被整流能量束从头到尾剧烈地烧灼过的战船当中,现阶段里勉力维持着基本运转的,是已经因在亚空间风暴的漂流中折损过多而变得稀少的凡人辅助军。

  基里曼在船上看到内乱的痕迹,看到原本的剧院广场上整齐停放着的尸体——有凡人的,也有午夜领主星际战士的。他看见过疲惫的药剂师如失魂落魄的兀鹫般行走在尸体当中,感受过勉强前来迎接的夜之子们聚不起焦点的目光,嗅闻过空气当中逸散着的悲哀、仇恨与愤怒。所以他必须克制。

  这艘船上的痛苦已经多到马上就要溢出来了。

  第十三原体最终没有发怒。他命令自己必须恰如其分地表现出哀悼,因为多一分是侮辱,少一分是漠视,于是他这样做了。他确定自己的面孔上露出了适当悲戚的表情,向对方说了一句:“节哀。”这点简单的词句后面当然还跟着另一些冠冕堂皇的场面话,但基里曼没来得及将它们说出口。

  这些未出口的话已经被女人近乎癫狂的大笑打断了。

  “就是这个。”她说,畅快的笑声当中被揉搓进了一种隐秘但刻骨的恨意,“立香曾经说过,你会试图让所有发生在你面前事情都以一种符合你‘常识’中逻辑的方式体面地进行下去,当面一见果然如此。这就是你最可恨的地方。”

  按理来讲,这些冒犯已经足够让罗伯特·基里曼勃然大怒了,但他却在此时诡异地冷静了下来:这段谈话当中的违和感太多了。

  “我与她谈不上熟悉。”第十三原体明确地指出,“至少没有熟悉到这种程度——我们过去没有多少深入的接触。”

  在大远征的百余年来,他与第八原体之间只有一些官方性质的交流,也几乎从未面对面进行过深入的谈话。基里曼确实能够根据其他的资料对藤丸立香做出一些侧写,但这些浮于表面的猜测在面对另一个心思难以揣摩的原体时,往往连作为参考的价值都没有。

  “对你来说是如此。”那种憎恨依然盘桓在女人的口唇当中,但基里曼已经意识到,这种负面感情并不是针对他的,“但对于她呢?她不需要与你见面,甚至不需要真正认识你。你过去所行的事在帝国的历史资料里,你将来会行的事在她眼里,她只要端坐在自己的席位上,就已经足够了解你了,这对你们中的任何人都是如此。她只是永远对此缄口不言而已。”

  基里曼的一个部分意识到,女人语句中的憎恨指向的是藤丸立香。这也令他感觉诡异,但现在,显然有比探究他人感情的成因更迫在眉睫的问题。

  “为什么?”奥特拉玛之主提问。这个问题又令他迎来了一阵近乎狂放的笑声。

  似乎有迹可循的,却又几乎是在一个瞬间,那笑声的底色变了——从一个成熟的女性变成了一个咋咋呼呼的男青年的声音。基里曼只是一眨眼,坐在舰长宝座上的那个人就已经从红色长发的女人变成了黑发的青少年。她与他在身高长相、穿着气质,乃至嗓音措辞之上都有许多不同之处,但就是给人一种奇妙的感觉:他们是“同一个人”。

  “因为她是个大笨蛋。”在基里曼从震惊中缓过神来,开口说话之前,宝座上的人已经回答了他的前一个问题,“在无法取信他人也不期待获得他人信赖的前提下,在没有人拜托她这么做的情况下,选择用最离经叛道的方法背负起未来的,和我一样的一个大笨蛋——就是大笨蛋才会本能地把大笨蛋放在这么重要的位置上,因为我们都是笨蛋嘛。”

  “你到底是什么?”原体总算是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在那个瞬间里,基里曼意识到,自己已经在无意识间将手搭上了腰间的短剑剑柄,但一位原体的戒备只令宝座上那位看似凡人的青年投出了一个讥诮的眼神:

  “我们是愿意回应她的诸多‘离经叛道的方法’之一。”他,或者她,这样说,“我们是‘第六天魔王波旬’织田信长,神佛众生之敌,堆积了过量罪业与怨恨的容器(框体),灵子数据的累加与拟合,飘摇不定的火焰,人类诸多可能性的化身。顺便一提,刚才的那个是‘魔王’,而我是‘吉法师’,再过一会儿大概‘信长’就会出来了。虽然大概对你来说没什么意义,但我还是想提一下。”

  “……”

  基里曼不得不在这些晦涩的形容上花费时间思考,以判断它们到底是某种夸张的比喻,还是对另一个维度中事实的陈述。在一连串毁灭性的背叛与灾难过后,帝国真理的正确性已经被铁一般的事实不可避免地证伪,但想要放弃一种自生来便一以贯之的思考逻辑,就算对原体来讲,也没那么简单。

  “但对现在的你来说,该注意的不是这个问题吧?”宝座上的织田吉法师倚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他身边的一柄巨大的火绳枪,平视着第十三原体,“你在获知我们没人打算下船之后,主动登上这艘船来的目的,不是来确认别的事情的吗?”

  “的确。”意识到自己正不慎落在下风的基里曼短暂地吸了一口气,重整态势,再度发起提问,“我的姐妹,第八原体藤丸立香,她真的在伊思塔万——”

  “——死了哦。”少年人的语气中带上了一种恶毒的炫耀,就好像眼看着基里曼踩中了他所设好的陷阱那样得意洋洋,“毕竟就算是原体,也没法在无防护的前提下承受舰载光矛的正面直击后活下来对吧?何况,这艘船的光矛还是特制的,我也是在确信自己瞄得不能再准了之后,才下令开炮的。保证死得干干净净、连一点灰都不剩下哦!”

  这几句话之间不构成必然的因果关系。仅存的理性是这样告诉基里曼的,但最后的蜘蛛丝在话音落下的那个瞬间里就已经被崩断了。回过神来时,舰长宝座的椅背已经在原体面前断成了两截,他手中的短剑上还残留着少许在劈砍的高速摩擦中产生的热量,而宝座上的人依然在以那种没心没肺般的调子说话:

  “哇哈哈哈哈哈哈,实在是危险!”坐在椅子上的人转眼间已经变成了一个体型更小的黑发女孩,就因为是如此,她才得以从基里曼无意识地瞄准了“吉法师”头部的剑下生还,“不过吉法师也是,故意那样说话惹人生气,然后把烂摊子扔给我——不过反正都是我,如此道出真相后就算当即身首异处,也无可奈何就是了。”

  “所以,这件事的真相是什么?”基里曼的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最后给你一次详细解释的机会。不管你到底是什么东西,都最好不要继续挑战我的耐心。”

  第十三原体和第八原体没有什么交集,因此关系不算亲厚。正因如此,他目前还仍旧留有理性思考的余裕,但即便如此,在他双心之间汹涌膨胀着的悲恸与愤怒也亟需一个出口。他不是很想让这些东西在自己姐妹遗存的战舰上爆发出来,然而这也……取决于一些事情。

  “事实就是你猜想的那样。”最小的信长仰着脸,目光凶狠地叙述着,“最大的那个我不是说了么,她想要一个最盛大的葬礼,于是我就按她自己设计好的那样配合她,在恰当的时机替她落下终幕,终结她‘作为人类’的生命罢了。”

  “为什么?”在极度愤怒和极度荒谬的冲击之下,基里曼反而冷静了下来,“如果你们在当时能够确定她的坐标位置,为什么没有将她从地面上回收?难道你们不理解原体对于军团、对于帝国的重要性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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