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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体回归]没关系,一切都会变好(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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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第一次了。

  亚戈·赛维塔里昂尽己所能地对自己面前的典刑官怒目而视。即便他知道,这对现状于事无补,不会改变任何已被下达的判决。

  他在沉默当中任凭对方从技术军士那里借来的机仆上前,伸出机械臂拆卸了他的手甲。十指连心,“红手套”内嵌的、带着细微倒刺的刀刃从伤口中抽出时引发的痛感实在提神醒脑。但他没有呼痛,没有斥责机仆粗暴的动作,只是牵扯着自己一侧被疤痕贯通的嘴角,露出了一个可止小儿夜啼的、皮笑肉不笑的笑容,对典刑官坦德说道:“难道女士在盛怒中决定给我的刑具上再加点料吗?”

  他本不认为自己的这句嘲讽会得到回应。典刑官的装甲和他一样是深邃的幽蓝色,胸甲与头盔上一样按照人体走势雕琢着恐吓用的逼真骨骼纹样,细节上的装饰品也一样贯彻了尖锐的、令人不安的阴暗哥特风格。刨去肩甲上象征职位的纹章和角落上帝国之拳的纪念标识后,将这位典刑官扔进午夜领主的大部队中,他也不会与其他人有任何显著的不同。但赛维塔知道,这层金属的表皮之下藏着的并不是一个黑发黑眼的夜之子,而是一个银白短发的石头人。

  倒不是说他对这些混进军团的多恩子嗣有什么意见——曾经有过,但那都是百来年前的事情了——只是他单纯地在以惯性思考,这些一板一眼的石头脑袋在执行一件确切的任务时,往往不会理会诺斯特拉莫人们这种略显残酷的幽默感。

  但出乎意料的,坦德回答了他:“不。”

  这令赛维塔惊讶了一下,他甚至恰到好处地把这种惊讶写在了自己的脸上。赛维塔确信自己没有佩戴头盔,所以典刑官当然注意到了这一点变化。可他就像没看到一样,直接略过了这个话题,指挥着机仆继续它的工作。

  这种交流障碍带给赛维塔一种仿佛一拳挥空的不适应感。他因此懊丧地抱怨出声:“哎……要不是早知道你是个被生拽进来的石头脑袋的话,你敢这样晾着我,我肯定一拳砸到你的脸上。”

  “这是个很不明智的选择,你现在没有手甲,在当前的情况下,你的作战效能会因此显著降低,并因此占据相对劣势。”坦德一板一眼的声音从他的头盔里漏出来,“况且,当我作为典刑官正在执法过程中时,我对任何暴力反抗者都享有合法伤害权。”

  赛维塔翻了个白眼,在心里偷偷骂了一句“帝国之拳”,再次抱怨道:“你比西吉斯蒙德还死板——你们就真的永远看不懂眼神上的暗示、听不懂言外之意吗?”

  “在经过足够的后天学习之后,我认为这并不是一个非常难以跨越的鸿沟。”坦德转过头来,令自己猩红的目镜与赛维塔四目相对,“所以答案是:并非如此。我能够领会到你此前的种种言语是在对我过于冷漠的态度表达不满,因为我在你的一个问题上只提供了最基础的信息。我只是判断这对于我的任务是一个无关事项,我没有处理它的必要。”

  好吧,这人确实懂,但还不如不懂。

  赛维塔深吸了一口气,试图令自己逐渐升高的血压平静下来,可惜,收效甚微。一秒钟之后,他认为自己还是气不过,于是闪电般地伸出了自己的右手,一下子糊到了典刑官头盔中雕饰的骨白色骷髅面甲上——这不是一个伤害性的行为,只是因出其不意令坦德懵了一下,不构成阻碍执法的要素。但赛维塔也成功地与此同时重新故意弄裂了自己手上的伤口,给对方端整的军容上留下了几道血手印。

  “这下你看起来就更像午夜领主了。”始作俑者不怀好意地狞笑着说。

  坦德摇头甩掉了一连长糊在自己脸上的手,终于显出一点不高兴的情绪来。但这情绪又似乎与赛维塔过分小孩子气的报复行为没关系,因为他首先选择驳斥的是:“我不需要变得更‘像’,我就是午夜领主。”

  “是这样的,我失言了。我道歉。”放在百来年前,赛维塔当然会抓着这一点攻击下去,但现在,他只是顺滑地承认了错误,并且用了一种近乎无情的、非常“帝国之拳”的直白方式为自己的行为进行解释,“虽说每个军团士兵都是不一样的,但相比之下你们确实不太主流。我尊重这些不同之处,不过,这些不一样的地方总会在无意识间提醒我,你我之间存在一些本质性的区别。你知道,想要无视这一客观事实是既不现实又很愚蠢的事。”

  他指的当然是基因种子。在这个问题上,任何其他人都有可能将之过度解读为“我们永远都不可能是一路人”,但多恩之子不会。典刑官坦德闻此只是心平气和地点了点头:“我接受你的道歉,第一连长。这确实是一个客观存在的问题。有些时候,我确实也会因自己与其他更多人格格不入而感到无所适从。”

  “我对此可没有什么好建议,在绝大多数情况下,我都是多数的那一方。”赛维塔的语气里带上了点沮丧,“在比如眼下这种极少数情况里,我可能比你更无所适从。”

  “我对此也没什么好建议。”典刑官对此原话奉还,“我不是很确定我掌握了什么确切的情况,也不能向你提供具体的细节,但我认为你可以乐观一点,一切都会变好的。至少在这次处罚过后,你还是第一连长,黑甲卫之主。”

  “但被扔出了夜幕号,丢在了诺斯特拉莫上。”赛维塔恹恹地说,“如果我不在原体身边的话,那空有一个原体卫队长的名头又有什么用呢?我又该去守护什么?”

  “守护你原体的家乡。”另一个绝不会被认错的声音流水般润物无声地插入了这场谈话,“这也是在守护你自己的家乡。”

  在场的两位星际战士本能地调整了一下姿态,试图令自己看起来更加庄重。他们本能地想要行礼,但来人挥了挥手,以这种无声的示意打断了他们的动作。这个狭小而闷热的机房里一时间尴尬地安静了下来,只有毫无所觉的机仆依然持续不断地工作,并且发出恼人的咔哒声。

  藤丸立香,独自一人,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了这个与原体的身份并不相匹配的地方。并非无人对此进行过建言,认为原体如果想要见到谁的话,自可以将当事人召去一个更加宽敞、洁净、舒适的房间里,但藤丸立香只是我行我素。她对此进行反驳时用的理由是:我在我的船上,当然想去哪就去哪。道理上确实如此,但她坚持神出鬼没地四处走动并不是真的因为这个。午夜领主中的所有人都心照不宣。

  想要推测出她此前在做什么并不是很困难,因为她完全没有掩藏的意思。藤丸立香披着一条黑色天鹅绒的长斗篷,几乎将自己头部以下的整个人都藏在里面,但那条柔软细密的织物中除了仆役们例行进行的熏香之外,还裹挟了一丁点在医疗部门常见的消毒剂味道。这种味道在房间里本来就存在的浓重机油味的掩盖下很容易被人忽略,但无法瞒过阿斯塔特的超人感官。

  “您的脸色看起来不太好。”坦德首先这么说。

  典刑官并不是在对原体的表情或者神态做出评价,而是试图指出一个客观事实——藤丸立香的脸色不太好。她虽然出身于诺斯特拉莫,但在帝皇生物炼金术的塑造之下,她平时的肤色虽然白皙,却也有着充分的血色与活力,和当地的绝大多数原住民不同,并不显示出那种大理石料一般的死白色。可现在,她面颊上红润的血色消失了,这点些微的区别就仿佛把某种虚无缥缈的气质或精神从她的身上抽走了一大半。

  “暂时的而已,最多几十分钟。为了填充必要的储备,来之前我去抽了点血。”藤丸立香平静地回应,随即对着典刑官脸上的血手印莞尔,“坦德,从这儿离开之后,你得记着清理一下自己的头盔。”

  当事人不太自在地原地扭动了一下,转头看了一眼赛维塔的方向——后者可以打包票,动力甲头盔无法传递表情的面甲底下藏着一个控诉的眼神——然后讪讪地点头称是。再之后,就好像想要让所有人的注意力赶紧从这件事上离开似的,他几乎无意义地播报了身边机仆的工作进度:“对第一连长手甲的改造马上就要完成了。”

  藤丸立香点了点头:“你也已经把我对他的调令在正式场合宣布过了,对吗?”

  “是的,女士。”对方乖乖地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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