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你们帮忙收拾收拾，我还有事。”
李砚把混乱的工作台交给两女，然后拿着草图直接溜之。
顺便抽空洗了个手，刚画完图的手指，跟练了五毒神掌一样，黑的可怕。
小黑子见到了都只能甘拜下风。
还要说你内个，内个是怎么练的？
...
半小时后。
李砚拿着公文包出现在伊夫•圣罗兰的公寓。
他右手指关节处还残留着没有洗净的炭黑。
听说小老头在看完电视后就想见他，只不过那几天身体状况不佳，今天状态很不错，李砚接到皮埃尔的电话就过来了。
“布鲁斯，你很不错。”皮埃尔低声笑道。
“伊夫最近的心情非常好。”
这是皮埃尔•贝尔热第一次给李砚笑脸。
感觉有点莫名其妙。
...
“伊夫先生。”李砚用法语轻声唤道，将草图放在旁边的矮几上。
圣罗兰的视线掠过草图卷，先落在李砚的手指上。
“设计师一定要会手绘，现在有些孩子，已经觉得鼠标点击就是设计了。”
“炭笔不会闪退，最近新设计的系列，你看看。”
李砚把草图交给他，动作很慢。
圣罗兰很讨厌急促——这位设计了“吸烟装”、“透视装”、“蒙德里安裙”的男人，一生都在与时代的仓促对抗。
“我还以为是卡尔的风格，布鲁斯总是出乎所有人意料，我和卡尔的关系虽然不好，但是他的才华......
我们互相欣赏，所以我看到布鲁斯直播时特殊的十分钟很开心，最适合当卡尔门徒的人却在YSL，哈哈......我现在有多高兴，我猜卡尔看到直播就会有多伤心，那个小气的老头......”
李砚的嘴巴抽了抽。
时尚界的老顽童，还挺多，他觉得除了让•保罗•高缇耶。
伊夫•圣罗兰，卡尔•拉格斐其实都是老顽童，
...
“铆钉。”
正式进入话题，伊夫•圣罗兰的食指在椅扶手上轻叩。
“范思哲在八十年代玩过，然后就成了夜店保安的标配。”
李砚听了感觉后背有些发紧。
“这些铆钉是磨圆的，背面有硅胶垫，我想让它——”
“让武器变得宜居。”伊夫•圣罗兰打断他，嘴角有一丝几乎看不见的弧度。
“布鲁斯你想说这个，对吗？”
他示意李砚把图拿近些。枯瘦的手指悬在画纸上方，没有触碰，只是沿着线条虚虚地描摹。
“鞋楦的弧度很好。
你学了Roger Vivier的技法，但把前掌的厚度减少了1.5毫米。”圣罗兰抬眼。
“为什么？”
“为了在视觉上更纤长，但通过内垫的材质补偿了舒适度？用的是美国最新研发的海绵......”
“把科技穿在脚上去挤地铁。”圣罗兰喃喃道，又看向下一张草图。
“这很巴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