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大秀时间越来越近。
李砚要一个一个给安特卫普派系的老师们打电话。
安·迪穆拉米斯特(Ann Demeulemeester)。
德赖斯·范诺顿(Dries Van Noten)。
德克·范瑟恩(Dirk van Saene)。
沃尔特·范·贝伦东克(Walter van Beirendonck)。
德克·毕肯伯格斯(Dirk Bikkembergs)。
玛丽娜·易(Marina Yee)。
还有六君子编外成员——马丁•马吉拉。
最后,这些大佬们的老师,李砚的师奶。
琳达•洛帕。
举例上一次安特卫普六君子齐聚巴黎,还是在上一次。
而琳达洛帕和他们一起来巴黎?
是这唯一一次。
啊~
这就是读安特卫普的好处啊,李砚的后台贼勾巴硬。
想要他得崩碎好几颗牙才行,米兰娜奥米坎贝尔。
被琳达•洛帕几句话整自闭咯。
现在还缓不过劲来。
老魔头和老魔女想用她都得掂量掂量。
2008年5月1日,巴黎,YSL六楼李砚办公室。
大皇宫的第二次彩排昨天刚刚结束。
八十三位模特,完整走完了两遍流程。
音乐、灯光、海水模拟系统、沙地行走测试,所有环节在扎哈·哈迪德和YSL的团队调校下达到了近乎完美的状态。
李砚深吸一口气,拿起老师座机电话的听筒。
第一个电话打给安·迪穆拉米斯特。
电话响了四声后被接起,那头传来一道酷酷的女声:“我是安。”
“安老师,我是布鲁斯·李。”
短暂的沉默,随后是轻微的笑意:“啊—我们的小布鲁斯,巴黎的大秀准备好了?”
“彩排昨天结束,五月四日正式开始,大皇宫,我希望您能亲自到来。”
电话那头传来纸张翻动的声音,安似乎在查看日程表。
“五月四日......布鲁塞尔有一场开幕展,但为了我们最爱的小布鲁斯,我当然可以调整。”
安的声音里透露出罕见的温和。
“我们会来,需要我联系沃尔特吗?他上周还在抱怨你去了巴黎后就很少回安特卫普。”
“我会亲自打给他,其实我到了巴黎一次也没有回去过......谢谢您,安老师。”
“哈哈哈,不必谢我,小布鲁斯。
你选择了一条艰难的路,在商业巨头旗下做艺术表达,我们需要有人证明这是可行的。”
电话挂断后,李砚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后把第二个电话打给了德赖斯·范诺顿。
这位以花卉印花和面料混搭闻名的大师接电话的速度总是很慢,仿佛每一通电话都需要深思熟虑是否值得接起。
“德赖斯老师,我是布鲁斯•李。”
“啊,小布鲁斯,我猜你的大秀日期确定了?”
“五月四日,大皇宫,我设计了......”
“沙滩和海水,我知道大概,我要亲眼看看你是怎么把它变成海浪的。
我会来,带着我的新系列草图本——或许你的秀场能给我一些灵感。”
“这是我的荣幸。”
“不,小布鲁斯,这是安特卫普的荣幸。”德赖斯的语气变得严肃。
“琳达老师昨天给我打电话,她说你是我们三十年来送进巴黎的最具有破坏性的粉碎机,千万别让她失望。”
“啊???哦,好的。”
电话挂断后,李砚坐在椅子上。
琳达·洛帕。
这位安特卫普皇家艺术学院的传奇,时装系的“教母”,六君子的发掘者和塑造者,她的目光从未离开过她认为有天赋的学生。
李砚至今都记得两人的第一次见面。
...
“蠢货,你的比例感是天生的,但你的缝线太谨慎了,天才可以犯错,平庸才追求完美。”
那时候才去安特卫普,有点束手束脚的,想装低调点。
琳达•洛帕何许人也,一眼就看出李砚不是什么“好鸟”。
当场就当着众人“骂”了他。
从那以后,琳达洛帕会时不时出现在他的背后,有时带一本旧的时装画册,有时只是站一会儿就走。
她从不夸奖,只指出问题,和严厉批评,但她的出现本身就是对李砚的一种认可。
......
与此同时,米兰,范思哲总部设计工作室。
多纳泰拉·弗兰切斯卡·范思哲(Donatella Francesca Versace放下手中的铅笔,看着桌上摊开的《女装日报》。
头版标题是YSL的小卡尔拉格斐——耗资五百万欧元在大皇宫建造沙滩。
配图是一张模糊的照片。
照片中,只有白色的沙滩和深蓝色的水线在玻璃穹顶下延伸,几个工人在调试灯光设备。
“五百万欧元。”
多纳泰拉用意大利语喃喃道。
“只为了一场二十多分钟的秀。”
她的助理小心翼翼地开口:“皮诺集团对这位华夏设计师非常支持,有传言说,亨利·皮诺亲自为超支部分做了担保。”
“亨利知道他在做什么。”多纳泰拉拿起照片仔细端详。
“这个华夏男孩他让阿玛尼的丝袜卖到脱销,现在又让YSL的铆钉鞋在几个月内成为社交名媛的标配。
这不是运气。”
她指向照片:“我有预感,这不是普通的时装秀,这是剧场。”
“您要去看秀吗?”
多纳泰拉沉思片刻:“联系弗兰卡,如果她去,她当然会去,那么我要亲眼看看这个安特卫普最有天赋的学生到底能做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