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特凡诺•皮拉蒂和瓦莱丽•赫尔曼已经前往起飞。
整个YSL总部，李砚是小霸王！
山中无老虎，猴子称霸王的感觉！
临时秘书希尔，助手艾琳•伊娃和索菲娅•克拉克。
这种有点人生巅峰的感觉，爽！
等晚上李砚回到家，克拉拉•阿隆索和安吉拉•林德沃正抱着Choupette在哪里玩。
Choupette一看到李砚回来。
“喵~”
咻的一下串了过来飞进李砚怀里。
“啊！为什么Choupette这么喜欢布鲁斯！”克拉拉撅嘴非常不服。
安吉拉•林德沃笑着摇摇头。
“因为Choupette是小母猫，小布鲁斯是帅气的男孩子，同性相斥，异性相吸，肯定是这样。”
“喵桑感觉又胖了一点，感觉有点重啊。”
“喵！”
克拉拉和安吉拉笑道:“Choupette是小母猫，很在意自己的体重，哈哈......小心它不喜欢你哦。”
“Choupette应该没这么小气，对吧。”
李砚挠了挠喵桑的下巴笑道。
“喵~◔.̮◔✧”
“Choupette实在是太可爱了，哈哈哈......”
......
翌日。
瓦莱丽和皮拉蒂离开后的第一天清晨，YSL总部大楼七楼，李砚比平时早到了四十分钟。
电梯门打开时，走廊里还亮着夜间模式的地灯。
他刷开办公室的门，将公文包放在那张曾属于伊夫·圣罗兰本人的复古橡木桌上。
这是皮拉蒂坚持让他使用的，说是临时指挥官就该坐在指挥官的位子上。
这位置，想不坐都不行，皮拉蒂真是害苦了我啊，害苦了我啊。
桌上已经整齐地摆放着三叠文件？
左边是待审批的日常运营单据，中间是今日会议安排，右边则是需要紧急处理的信件。
每叠文件上方都贴着黄色便签，上面是希尔工整的法语字迹，标注了优先级和建议处理时间。
李砚刚翻开第一份文件——关于春季媒体答谢宴的预算调整——办公室的门就被轻叩了三下。
“请进。”
希尔推门而入。
她今天穿着YSL本季的黑色修身西装外套，内搭象牙白真丝衬衫，下身是剪裁完美的黑色包臀裙。
正如李砚所料，她选择了黑色丝袜搭配经典的黑色红底高跟鞋。
克里斯提·鲁布托2008年春夏新款，七厘米的细跟让她的腿部线条显得格外修长。
今天的她，格外诱惑啊......
“早上好，布鲁斯。”希尔的声音略显雀跃。
“昨天的航班延误了，瓦莱丽女士和皮拉蒂先生刚刚抵达香港转机，预计巴黎时间两个小时后抵达魔都浦东机场。
这是他们登机前发来的最后一份工作备忘。”
她将一张打印纸放在李砚面前，上面是瓦莱丽手写的几点注意事项：
1.《费加罗报》时尚版主编采访请求已推后至4月10日，但她的助理可能会在这期间来电确认细节，可让公关部的组长朱莉处理。
2.《Vogue》法刊索要本季成衣系列高清图库，已获授权，但需你亲自审核最终提供的图片清单，避免过早泄露大秀的任何元素。
3.面料样品今日会到，请确认是否与设计稿色号一致，尤其是那批新采购的真丝绡。
4.别让财务部的老古斯塔夫用成本控制为由砍掉实习生午餐补贴，那点钱不值得打击团队士气。
......
李砚看完，嘴角微扬。
最后一点非常瓦莱丽，一点也不亏待员工，YSL实习生的工资是相当可观的。
在设计师行业新人实习生基本都是牛马，干着最累的活儿，还要受上司最大的怨气，一出事还要背锅。
瓦莱丽也怕工资低了实习生们怨气大跑路，毕竟各行各业都需要新鲜血液，而培养新人是需要时间的。
“明白了，今天的日程？”
希尔翻开日程本，流畅地汇报：“九点，设计部晨会，主题是秋东系列第二轮的草图审核，原定皮拉蒂先生主持，现由您接替。
十点半，与采购部、生产部召开三部门联席会议，讨论秋季系列的面料采购进度和成本问题。
下午两点，与公关部、市场部开会，审定下季度广告投放方案。
三点，您需要与香榭丽舍大街旗舰店经理进行月度视频会议，听取二月份销售报告和客户反馈。
四点半，面试两位设计部实习生候选人，这是临时增加的，人事部说其中一位是圣马丁学院的路易斯•威尔逊女士的推荐。”
希尔抬眼看向李砚：“另外，皮拉蒂先生的秘书路易丝提醒，您还需要在今天内完成五位VIP客户的定制需求确认。
最急的是英国那位伯爵夫人的晚礼服，她要参加王室晚宴。”
李砚点点头。
“通知设计部，晨会提前到八点五十分，给我十分钟先看草图。
VIP客户的资料先拿给我，我在开会间隙处理。另外。”他看了看手表。
“让楼下咖啡厅送两份早餐上来，你吃过了吗？”
希尔显然没料到这个问题，微微一愣：“我……喝过咖啡了。”
“那就是没吃。请送两份经典法式早餐上来，我的咖啡要浓缩，希尔女士的……”他打量了她一眼。
“卡布奇诺，对吗？”
希尔睫毛轻颤：“您怎么知道？”
“经常看到你点这个。”
希尔笑着点点头，然后轻声说道：“我马上去安排。”
八点四十八分，时装设计部会议室。
长条橡木桌旁坐着八位设计师，从资深主设计到刚转正半年的新人。
这是皮拉蒂离开后的第一次重要审核，而审核者是从不安常理出牌的李砚。
李砚坐在皮拉蒂常坐的位置，面前摊开着二十多张设计草图。
希尔安静地坐在他右侧稍后的位置，准备记录。
“开始吧。”李砚没有寒暄，直接拿起第一张草图。
“秋季系列第二主题暮光森林，谁负责？”
一位三十岁左右的女设计师举手：“是我，海伦。”
“解释一下这三套 look（造型）的色彩逻辑。”
海伦站起身：“第二主题承接第一主题黎明苔原的冷色调，但需要过渡到第三主题午夜花园的深色系。
所以我选择了苔藓绿、树皮褐和暮霭紫这三种中间色。
面料上，外层使用经过特殊处理的哑光羊毛，内衬搭配有微弱光泽的醋酸纤维，模拟森林中光线透过树叶的效果。”
李砚静静听着，时不时点头。
...
“问题。”
片刻钟后。
李砚开口道。
“第一，苔藓绿和树皮褐的色差太小，在拍摄灯光下会糊成一片。
第二，暮霭紫用得过于保守，只在配饰上出现，为什么不尝试做成交织面料？第三。”
李砚拿起另一张细节图。
“这个不对称下摆的设计，去年麦昆先生在自己的秋冬系列用过非常类似手法，我们要避免被说成跟风。”
海伦的脸色有些白。
这个年轻人坐在这个位置，是有道理的，李砚的语气并不严厉，但每个点都切中要害。
眼神犀利的可怕。
“给你们时间调整。”李砚将草图推回去。
“苔藓绿可以尝试改成灰绿，树皮褐中加入5%的深红纤维，要看到色彩层次。暮霭紫与黑色做成渐变条纹面料，让技术部现在就去打样。
不对称下摆保留，但改成前短后长而不是左短右长——麦昆用的是左右不对称，我们做斜前后。”
李砚说完环视会议室：“大家认为我的调整有问题吗？
如果有可以直接说，我这个人优点不多，但是听劝，”
一阵沉默。
李砚摸了摸下巴。
有点尴尬啊，一个说话的都没有，支个声音啊。
沃日。
没有意见你们也张个嘴啊？
希尔在后面抿了抿嘴，憋住笑。
“很好。下一个，第三主题午夜花园。”
会议进行了两小时十五分钟，比原定时间长了一倍。
李砚对四个主题中的五个提出了具体修改意见，否定了两个设计方向，并提出了三个替代方案。
当他最后说明天下午五点前我要看到所有修改后的草图时，几位设计师明显露出了疲态。
“布鲁斯，”高级设计师阿兰犹豫着开口。
“平时皮拉蒂先生会给我们至少两天时间修改……”
“皮拉蒂先生现在在飞往魔都的航班上。”李砚平静地说道。
“而秋季系列的面料采购合同下周就必须敲定，每拖延一天，我们的选择就少一批，成本就可能上升一截。
你们可以选择用两天时间修改，但那样我们就只能接受意大利那批比原定贵15%的羊绒，而你们都知道，预算暂时还没有那么丰富。
因为我们刚开始盈利。”
会议室再次陷入沉默，理解的沉默。
“散会，明天见。”
设计师们陆续离开后，希尔轻声说：“您比皮拉蒂先生严格。”
“皮拉蒂是创意总监，他可以追求完美，我是临时负责人，必须在完美和可行之间找平衡点。”
李砚揉了揉太阳穴，开这些会议是真烧脑。
“下午的会议安排需要调整吗？”
希尔查看日程：“与采购部、生产部的会议十点半开始，还有二十分钟，布鲁斯需要先处理英国伯爵夫人的订单吗？”
“拿来吧。”
希尔从文件夹中取出一个深蓝色封面的册子。
李砚翻开，差点直接气昏过去了。
里面除了详细的尺寸记录，还有皮拉蒂手绘的设计草图，但是这草图这画了个轮廓......
客户三十二岁，身高一米七四，尺码38，偏好宫廷复古风但讨厌看起来像博物馆展品，要求既经典又能让人看出是2008年的设计。
怎么能有这么让人上火的上司啊？
太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