环形T台上，模特们从“衣服缝隙”鱼贯而出，如流水般开始在T台穿梭。
没有夸张的台步，没有冰冷的模特脸。
女孩们走路时带着一种微妙的弹性，音乐从清冷的钢琴逐渐加入弦乐，节奏变快，但始终保持着那种悬浮感。
大多数模特的头发都盘成松散的低髻，用黑色丝绒发网兜住。
那是芭蕾舞者训练时的发型。
但发网上缀着细小的珍珠和水晶，在冷白色灯光下闪烁时，像汗珠，也像泪滴。
卡尔•拉格斐出现。
音乐在此刻达到高潮，又骤然停止。
然后掌声响起。
汇成浪潮。
全场起立——这是高定大秀的惯例，向设计师致敬。
李砚和刘亦妃也跟着站起来鼓掌。
他走到T台中央，没有微笑，只是微微颔首，然后抬起手，转身，向后台走去。
大秀结束。
工作人员开始引导嘉宾离场。
安娜·温图尔和卡琳·洛菲德并肩走在最前面，低声用法语交谈。
约翰·加利亚诺大笑着拥抱每一个他认识的人。
“布鲁斯•李，刘女士，请这边走。”一位工作人员礼貌地示意。
他们被带到后台入口附近的一个休息区。
这里已经聚集了一些人——品牌的高管、重要的买手、顶级时尚编辑(女魔头安娜温图尔和卡琳洛菲德)......
香槟塔已经摆好，侍者端着托盘穿梭。
这是高定秀结束后香奈儿准备的大秀派对。
而此刻的主角老佛爷卡尔拉格斐正在接收媒体的采访。
他后悔邀请李砚和那个年轻女孩了，大多数记者在问，布鲁斯，布鲁斯，布鲁斯！！！
这是他的大秀！不是娱乐八卦场地。
给卡尔•拉格斐气得拂袖而去。
老魔头不爽了，但是这些媒体爽了，纷纷心满意足的离开。
......
派对进行了大约半小时后，卡尔•拉格斐出现在了这里。
他换回了最初的黑色西装，墨镜也摘了——李砚很少看到他摘墨镜。
他被一群人围着，但目光在人群中扫视，最终落在李砚和刘亦妃身上。
他朝他们走来。
周围的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
“玩得开心吗？小布鲁斯。”
“秀很精彩，特别是达丽雅·斯托寇斯那套黑色网纱礼服。我想买下来。”
卡尔•拉格斐扬起眉毛心情非常越快：“哦？为了收藏？”
“为了研究，我想知道那些钉珠是怎么缝上去的——看起来像随机散布，但光线下的流动感说明一定有规律。”
“很好！”卡尔拉格斐露出赞赏的表情。
“那是工坊刺绣工花了最少两百个小时手工缝制的。
每一颗钉珠的位置都经过计算，模拟水波扩散的涟漪。
如果你想要，我可以让工坊再做一件——原版我们要留在档案库。”
“那就太感谢了。”
卡尔•拉格斐转向刘亦妃：“Crystal，你觉得秀怎么样？”
“很震撼。”刘亦妃用流利的英语回答。
“特别是音乐和走秀节奏的配合。
我学过芭蕾，能看出模特们的步伐里有舞蹈的影子，但又不完全是芭蕾，更像现代舞，那种自由的、即兴的感觉。”
老佛爷的眼睛亮了一下：“你学过芭蕾？”
“从小学到十四岁，后来因为拍戏，停了。”
“可惜。但也许不是坏事，舞蹈训练给了你体态，但过早的专业化会扼杀个性，你现在这样很好——有舞者的挺拔，但没有舞者的拘谨。”
他仔细看了看李砚和刘亦妃，接着说：“拍几张照吧，我的摄影师在那边。”
这根本不是询问，是通知。
卡尔•拉格斐说完根本不给李砚和刘亦菲拒绝的机会。
直接朝角落打了个手势，一个扛着相机的摄影师立刻走过来。
同时，一位助理迅速清出一小片区域，调整灯光。
“就这里，背景是那面墙。”
卡尔指挥着，那面墙是裸露的砖石，刷成了白色，但故意留出了斑驳的痕迹。
刘亦妃看了李砚一眼，李砚微微点头。
他们站到墙前。
“转过来，面对面。”
李砚和刘亦妃对视，都有些疑惑，但还是照做了。
他们面对面站着，距离大约半米。
“再近一点，布鲁斯，你左手插在口袋里，右手自然下垂。Crystal，你抬头看他，但不要笑，表情放松，像在思考什么。对，就这样。”
快门声响起。
摄影师从不同角度拍摄。
拍了大约十几张后，老魔头又说道：“现在，布鲁斯，你转身背对墙，Crystal，你站到他侧面，手轻轻搭在他手臂上，眼睛看镜头，但身体朝向彼此。”
刘亦妃的手指触到李砚的西装面料，她的香水味飘过来。
“很好，记住这个状态：亲密，但不是情侣，合作，但不是同事，一种……微妙的同盟感。”
他又让摄影师拍了几张自己和李砚，刘亦妃的合影，然后满意地点头：“可以了。”
“谢谢您，卡尔先生。”刘亦妃激动地说。
“不用，我只是看到小布鲁斯和你站在一起，很有画面......奇妙的艺术感。”
他说完消失在人群中。
刘亦妃轻轻吐出一口气：“卡尔先生说话……好难懂。”
“其实还好，更难懂的是加利亚诺先生。”
啪——的一声。
克拉拉阿隆索和达丽雅•斯托寇斯出现在李砚后面。
“布鲁斯，刚刚笑的很开心嘛。”
“还好吧，我们什么时候回家？”
“等我吃点东西...”
克拉拉测过身和刘亦妃握手笑道。
“你好，Crystal。”
“你好，克拉拉女士。”
......
京城时间中午十二点。
搜弧娱乐编辑部，时尚板块的主编盯着电脑屏幕，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桌面。
她在等一封邮件——巴黎同事发回来的香奈儿高定秀场报道和图片。
“boss，邮件来了！”实习生小陈喊道。
他立刻点开。
附件很大，下载花了三分钟。
解压缩后，里面是三十多张高清图片和一篇法文报道。
她先快速浏览图片：秀场全景、巨型外套雕塑、T台上的模特、前排嘉宾……
然后她看到了那些关键合影。
照片里，卡尔•拉格斐与李砚和刘亦妃并肩站在白墙前的那些合影。
李砚穿着YSL黑色西装，侧身对着镜头，一只手插在口袋里，姿态放松但挺拔。刘亦妃穿着象牙白香奈儿高定，站在他身侧，手轻轻搭在他的手臂上......
照片的光线打得极好。
李砚的轮廓在阴影中显得锋利，刘亦妃的脸则在柔光中像在发光。
他们的身体形成一个微妙的夹角，既亲密又独立。
然后她拿起电话，拨通了总编的号码：“老赵，头条有了！！！刘亦妃亮相香奈儿高定秀第一排，与YSL天才设计师李砚同场，卡尔·拉格斐与他们合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