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向盘握感很好。”克拉拉评价道,双手轻握三点和九点位置。
“尺寸合适,皮革包裹的厚度也恰到好处。”
“这是玛莎拉蒂的特点之一。”菲利普站在车门外解释,语气中带着职业的自豪。
“我们坚持许多手工制作的细节,这辆车的座椅皮革全部由都灵附近的工坊手工缝制,每一辆的内饰都需要超过二十个小时的手工工作。”
李砚伸手触摸中控台的缝线,设计师的本能让他欣赏这种工艺。
“缝线的针距完全一致,转角处理得很干净,这需要相当熟练的工匠。”
菲利普点点头,态度更加认真了。
“那么布鲁斯您一定欣赏GranTurismo的设计语言。
宾尼法利纳先生亲自监督了这款车的设计,他强调的是感性线条——让车看起来像是在运动中,即使它静止时。”
...
克拉拉从驾驶座出来,示意想看看发动机。
菲利普按下前盖开关,优雅的发动机舱展现在眼前。
4.2升V8发动机整齐地排列其中,红色气门室盖上是三叉戟徽标,一切布置得既有机械美感又不显杂乱。
“自然吸气,385马力,最大扭矩460牛·米。”菲利普详细介绍道。
“0到100公里加速5.2秒,极速285公里每小时。
但数据不能完全说明问题,这辆车的灵魂在于它的声音。”
克拉拉弯腰仔细看着发动机的布局,满意的点点头。
“可以试一试嘛?”
李砚看向菲利普,后者已经拿出了钥匙:“当然,这是展示车的特权之一。”
克拉拉坐回驾驶位,插入钥匙转动。
一阵低沉而饱满的轰鸣声响起,迅速稳定在怠速状态。
声音确实如菲利普所说——不像某些美国肌肉车那样喧闹,也不像一些德国跑车那样过于精细。
它是一种有温度的声音,带着意大利式的戏剧感,但又不失优雅。
“漂亮。”克拉拉轻声说,脚轻轻点在油门上,转速微微上升,声浪随之变化,像是一头被轻轻唤醒的野兽。
几分钟后,她熄了火,展厅重归安静。
“怎么样?”李砚问她。
克拉拉走出车外,思考了几秒:“发动机很棒,声音迷人,内饰工艺顶级。但……”她犹豫了一下,看向菲利普。
“悬挂怎么样?在巴黎的街道上,舒适性重要,我们不想每次过减速带都担心刮到底盘。”
菲利普赞许地点头:“很好的问题,GranTurismo配备了Skyhook主动悬挂系统,可以在舒适和运动模式间切换。
在巴黎日常使用完全没问题,当然,您还是得小心那些特别深的坑洼——这是所有低底盘跑车的共同挑战。”
“我们可以考虑定制内饰颜色吗?”克拉拉最后问道。
“这个棕色很好,但我想看看其他皮革样品。”
“当然,我们有完整的色板和材料样本。
如果您有具体的设计方向,我们甚至可以安排与玛莎拉蒂设计中心的沟通——当然,这需要额外的费用和时间。”
克拉拉看向李砚,后者点点头:“我们还需要再看看其他选项。但非常感谢您的详细介绍,菲利普先生。
这辆车给我们留下了深刻印象。”
他们交换了名片,菲利普礼貌地表示随时欢迎他们再次来访,无论是进一步了解GranTurismo,还是看看其他车型。
走出展厅,巴黎午前的阳光稍微强烈了一些,但空气依然清冷。
“感想?”李砚问,为克拉拉推开玻璃门。
“很喜欢,优雅,有格调,日常可用性高。但……我不知道,感觉少了一点心跳加速的东西。
太完整了,太合理了,布鲁斯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李砚笑了:“完全明白。就像一套完美的高级定制,无可挑剔,但你可能更想要一件有点冒险、有点出格的设计。”
“正是如此。”克拉拉挽住他的手臂。
“所以,下一站——法拉利,让我们看看意大利的另一种性格。”
......
巴黎时间上午十一点。
砰——咚!咔嚓——!
法拉利F430 Scuderia右前轮结结实实地撞上了人行道边缘突起的马路牙子,一声闷响伴随着清晰的、令人牙酸的刮擦声。
车子猛地一顿,停下了。
死寂。
李砚整个人被安全带勒得往前一冲,心脏差点从喉咙跳出来。
“挖槽。”
他瞪大眼睛看向克拉拉。
克拉拉双手死死握着方向盘,指节发白,眼睛瞪得溜圆,盯着前方人行道上一只淡定路过的巴黎鸽子,仿佛想用目光把它烤熟。
展厅门口,法拉利的销售安东尼奥的笑容彻底僵在脸上。
他张了张嘴,FK没说出口,所以也没发出声音,然后深吸一口气,快步走来,步伐依然竭力保持从容,但嘴角在细微抽搐。
李砚解开安全带,下车查看。
右前轮毂边缘一道狰狞的刮痕,轮胎侧壁也有擦伤,更糟的是,前唇下沿的碳纤维部件裂开了一道细缝。
“啊哦~”李砚轻笑道。
克拉拉也下了车,蹲在李砚旁边,看着那道伤口,表情从震惊逐渐转为懊恼。
“布鲁斯,我……我就轻轻点了一下……”
安东尼奥蹲到他们旁边,专业素养让他强压住了仰天长叹的冲动。
“……情况还好,”他的声音有点发紧。
“轮毂可以修复,碳纤维……可能需要更换下部导流板,这是……常有的事。”
最后一句他说得显然言不由衷。
李砚站起来,看向克拉拉。
她咬着下唇,耳根发红,超模的气场此刻缩水成了一个做错事的小姑娘。
他忽然觉得这场面荒诞得可笑——几分钟前还在谈论减重100公斤和换挡速度,几分钟后,这匹意大利烈马就在巴黎街头啃了马路牙子。
他忍不住,笑出了声。
一开始是闷笑,然后变成了毫不掩饰的大笑,一只手扶着车顶,笑得肩膀直抖。
“布鲁斯!”克拉拉羞恼地捶他胳膊。
安东尼奥看看李砚,又看看那辆受伤的Scuderia,最终,一丝无可奈何的、近乎滑稽的笑意也爬上了他的嘴角。
人在无语的时候,真的会笑。
他摇摇头,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下摆。
“至少……证明它真的很敏感,不是吗?真正的赛车血统。”
一位路过牵着贵宾犬的老太太停下脚步,推了推眼镜,看了眼车牌,又看了眼蹲在跑车旁的两位名人,用典型的巴黎式平淡语气评论道:“C'est la vie, monsieur.À Paris, les trottoirs gagnent toujours.(这就是生活,先生,在巴黎,人行道总是赢家。)”
李砚笑得更厉害了。
克拉拉把脸埋进手掌,然后从指缝里看向安东尼奥,语气可怜巴巴:“维修费我会负责……非常抱歉,安东尼奥先生,我可能……高估了自己对这匹野马的驾驭能力。”
安东尼奥终于恢复了销售的专业风度,甚至带上了一丝真正的幽默。
“不必过分自责,克拉拉女士。去年一位F1试车手在米兰展厅门口……嗯,他让一辆Enzo亲吻了柱子。
相比起来,这只是个轻微的擦伤。”他眨了眨眼。
“还要试试California吗?它的悬挂……友好得多。”
克拉拉和李砚对视一眼。
“我想。”李砚抹掉笑出的眼泪。
“今天或许就到这里为止,我们需要一点时间……缅怀这条马路牙子的胜利。”
...
留了联系方式,承诺处理维修事宜后李砚带着克拉拉就跑了。
走出展厅时,克拉拉挽着李砚的胳膊,把脸贴在他肩上,闷声说:“不许告诉其他人!!!”
“我保证,”李砚吻了吻她的头发。
“不过,这可能会成为我们之间最好的故事之一——克拉拉如何用一道刮痕,给法拉利Scuderia留下了巴黎的印记。”
“你还说!”
午后的阳光终于穿透云层,洒在香榭丽舍大道上。
“还去看布加迪吗?”李砚问。
“去啊!!!我早就惦记着了!!!这次,布鲁斯开!”
......
李砚和克拉拉•阿隆索最后买了辆玛莎拉蒂GranTurismo。
布加迪前面的大灯太显眼,还是三叉戟比较符合克拉拉心意。
李砚是都可以,他不挑。
除了马自达,都成。
拥有了人生中第一辆小车车,是件值得庆祝的事情。
就是有点对不起法拉利的销售,一脚油门把马路牙子干了,惹的一身骚。
想想都觉得李砚克拉拉这两个胎神晦气。
技术不好你试驾勾巴跑车嘛?游乐场碰碰车不好玩吗?你拿法拉利当碰碰车开。
属实是给人家气笑了。
......
“啊!我想起来一件事情,小可爱要来巴黎咯,明天我得去接她。”
李砚愣住。
转头看着克拉拉。
“小可爱?”
“达丽雅啊!布鲁斯你被吓到了?一月份就是巴黎高定周,我和她都要开始工作,小可爱要住在我的那间公寓。”
李砚点点头,想起来了,鬼精鬼精的达丽雅•斯托寇斯,因为年纪小,克拉拉喜欢叫她小可爱。
其实达丽雅和李砚一样高,一点也不小。
“巴黎高定周,达丽雅收到了哪几家品牌的邀请?”
克拉拉•阿隆索看了看手机掰开手指头数数道。
“Chanel,Dior,Givenchy嗯...就这三家,小可爱彻底起飞了,真羡慕她。”
李砚也点了点头。
达丽雅确实可以说是出道即巅峰,明年十八岁,就已经要为老佛爷卡尔•拉格斐,海盗爷约翰•加利亚诺走高定大秀。
“克拉拉也起飞了,哈哈......今天刚飞。”
“讨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