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个模特头顶都戴着独一无二的环状头饰。
或如晶莹剔透的水晶冠,或似彩色玻璃拼接的灿烂日轮,或像以金属与珍珠编织的简约圣圈。
这不再只是配饰,而是定义角色神性的“圣痕”,是画面中凝聚视觉的绝对焦点。
每一张精心描绘的脸庞上,都点缀着一颗清晰的人工泪滴。
这泪滴成为整个妆容的灵魂,为圣洁的面容注入了“宗教悲剧色彩”和人性化的悲悯。
李砚注意到,泪滴的颜色和画法因人而异,杰西卡·史丹(Jessica Stam)的泪滴清冷疏离,而蒂塔·万提斯(Dita Von Teese)的则更显魅惑......
服装本身,是高缇耶将宗教元素进行时尚转译的教科书。
教堂拼花彩色玻璃的图案,被直接幻化为裙身上渐变流淌的蓝灰色、浅粉色、湖绿与棕黄。
修道士肃穆的长袍线条与修女素净的头巾形态,被解构成利落而充满力量的剪影。
钩针编织的蕾丝、重工刺绣与轻盈的薄纱、光滑的绸缎并置,在对比中凸显了高级定制的手工精髓。
李砚感到脊背掠过一阵颤栗。
这与他构想的大秀风格截然不同,却在内核上惊人地一致。
高缇耶通过极致的限制(宗教主题),反而引爆了极致的创造力,并达到了无与伦比的视觉统一与情感深度。
皮拉蒂说得对,这不是一场时装秀,这是一次“造神”的仪式。
随着秀的推进,李砚的职业本能开始压倒最初的震撼。
他的目光开始锁定每一位鱼贯而出的模特,大脑飞速运转,将她们的面孔、体态、台步和气质快速比对。
他惊喜地发现,高缇耶这场秀的选角,简直是一座为他量身定做的“模特金矿”。
杰西卡·史丹(Jessica Stam)精致的“猫系”面容,淡蓝色瞳孔,牛奶般白皙的皮肤。
她的泪滴妆有“清冷的疏离感”,宛如古老神话中的仙女,有一种“高不可攀的冷艳”。
身上有一种介于少女与女神之间的脆弱与高贵,非常适合演绎他设想中那些线条简约、充满雕塑感的晨间裙装。
她的金发与白肤,很适合沙滩......
贝哈蒂·普林斯露(Behati Prinsloo)来自纳米比亚的超模,笑容灿烂,气质率真可爱,被称作“小南瓜”。
在高缇耶的宗教氛围中,她带来了一抹与众不同的、充满生命力的纯真感。
她的气质能中和部分设计的抽象感,为沙滩场景注入真实的、欢快的情绪。
适合那些带有层叠薄纱或飘逸蝴蝶结的、更具动感的造型。
还有一位,蒂塔·万提斯(Dita Von Teese)
这位女士并非传统超模,而是世界著名的脱衣舞娘,高缇耶特邀的嘉宾。
极致的古典怀旧主义气质,沙漏型身材,标志性的复古妆发,她的出现是整场秀的一个戏剧性转折,将哥特式的神秘魅惑与宗教感结合。
其实这是一个高风险高回报的选择。
她代表了一种极致的、戏剧化的旧日美感,非常适合作为闭幕或某个高潮环节的秘密武器,能制造爆炸性的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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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就是尤金妮娅·沃洛丁娜(Eugenia Volodina)
这位俄罗斯第一超模,以棱角分明、冷峻如大理石刻般的面孔和强大稳重的台风著称。
在老顽童这场秀中担任闭场模特,手执百合花,头戴夸张的白色蕾丝光环,表情高冷如天上下凡的仙女,气场震撼。
简直就是完美的超模。
她能够赋予服装一种绝对的、毋庸置疑的权威和永恒感,是女神形象的另一种终极表达。
设计师梦寐以求的模特......
除了这几位,李砚还迅速记下了秀中出现的其他一些符合他“肤色光谱”与气质要求的名字。
摩根·杜布莱德(Morgane Dubled)、安雅·卢比可(Anja Rubik)……
高缇耶的T台,仿佛为李砚进行了一场精确的初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