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老皮诺终于开口，声音低沉而有力。
“零售业务是我们的根基。
没有Fnac，没有Conforama，就没有今天的PPR。
此外，零售提供稳定的现金流，能够平衡奢侈品行业的周期性波动。”
“父亲，我理解您的情感连结。”小皮诺语气尊敬但坚定。
“但作为上市公司，我们必须对股东负责。
看看LVMH，他们从未涉足与奢侈品无关的领域，现在市值是我们的1.5倍。”
“伯纳德·阿诺特是个投机者！”老皮诺突然提高音量。
“他收购品牌，榨取价值，然后寻找下一个目标，我们不同，我们建造，我们培育。”
“所以我们才需要更专注。”小皮诺毫不退让。
“资源分散导致每个品牌都无法获得充分支持。
想象一下，如果将零售部门的资本支出全部投入奢侈品，我们能在亚洲开多少新店？能收购多少有潜力的新品牌？”
会议进入白热化阶段。
李砚观察到与会者分为三派。
支持小皮诺的激进改革派，主要是奢侈品品牌负责人。
支持老皮诺的保守派，以零售业务高管为主。
以及谨慎观望的中立派。
瓦莱丽•赫尔曼倾向改革，但表达谨慎：“彻底剥离可能需要数年时间，期间如何保证过渡平稳？员工的安置？品牌声誉的维护？”
“分阶段进行。”小皮诺显然经过深思熟虑。
“第一阶段，未来18个月，将零售业务分拆为独立实体，仍由集团控股但单独运营。
接着寻找战略买家或上市。
最后用所得资金强化奢侈品矩阵，同时考虑收购新品牌。”
“目标品牌呢？”
小皮诺按下遥控器，屏幕上出现三个名字：Sowind集团增持，布里奥尼(Brioni)，以及...震惊全场的第三个名字——爱马仕(Hermès)。
会议室炸开了锅。
“爱马仕？这不可能！”古驰的波莱特第一个开口。
“他们是家族控制，从未表露出售意向，他们也没有理由出售。”
“而且会引起反垄断审查。”法务负责人补充。
小皮诺微笑着开口：“我不是说立即收购。
但未来三到五年，如果爱马仕家族内部出现分歧，或者我们需要向市场展示雄心，这应该成为长期目标，至于可行性......”
李砚越听越心惊，LVMH和PPR果然不是省油的灯。
难怪这两货是奢侈品圈子里的两大巨无霸。
这眼光真的无敌。
只是爱马仕确实收购不了，但不妨碍可以趁此机会大赚一笔。
现实中LVMH掌门人伯纳德•阿尔诺确实是这么干的，但是开云集团却没有动静。
“布鲁斯，你的眼神很奇怪，有什么想要说的吗？”
李砚赶紧摇头道。
“没有，只是我想起来前不久去米兰时遇到一个英国投资专家，他和我聊天说华尔街的股市很抽象......我觉得集团手里是不是需要现金流，用来以防万一。”
众人心里不太在意，但是小皮诺留了个心眼。
...
其实今年花旗银行等多家机构发出次贷风险预警。
3月，美国第二大次贷供应商“新世纪金融公司”申请破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