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尔•拉格斐拍了拍手眼神直接看向李砚。
“明年巴黎高定周我需要她来大皇宫为Chanel压轴，没问题吧。”
“你可以直接问克拉拉，我不能替她做主，当然我非常愿意她去尝试一下。”
李砚笑着回道。
“那就这样决定。”卡尔拉格斐的语气透露着坚决，不给任何人拒绝的机会。
“谢谢您，卡尔先生！”
克拉拉•阿隆索激动地开口感谢。
那可是Chanel高定秀压轴啊！！！
那个刚出道的模特能拒绝？
......
楼下主厅，人声在香槟与虚荣心共同作用下愈发稠密。
当卡尔·拉格斐那头标志性的银白色马尾出现在楼梯转角时，一种无需指挥的默契让声浪降低了八度。
无数道目光像探照灯般聚焦过去，看着他与身旁的安娜、西尔维娅，以及稍后半步的李砚和克拉拉，缓缓走下。
闪光灯开始零星预演，如同暴风雨前的闪电。
几位真正的“大人物”并未立刻融入人群。
他们像磁石，而人群是铁屑，自动围绕他们形成一个流动又保持着微妙距离的圆环。
公关负责人眼疾手快地清出一小片区域，背景恰好是那幅圣母像壁画与现代线性灯饰交错的地方。
“来吧，孩子们，快点照完，然后我们就能摆脱这些烦人的镁光了。”卡尔•拉格斐的声音不大，带着他特有的、混合了矜持与不耐烦的调子。
真正引发第一阵微小骚动的，是安娜•温图尔的一个手势。
她微微侧身，目光扫过正努力让自己显得从容的克拉拉•阿隆索，用她那几乎不动的嘴唇轻声道：“站过来，亲爱的，就这里。”
女魔头指的是自己和老佛爷之间的那个空隙。
那一瞬间，克拉拉感觉自己的心跳盖过了所有的背景音。
她下意识地看向李砚，李砚只给了她一个极淡的、几乎看不出的点头。
那件李砚为她挑选的、剪裁精良的黑色小礼服似乎都随之绷紧了一些。
她迈步，站进了那个位置——卡尔•拉格斐的左侧，安娜•温图尔的右侧。
西尔维娅·芬迪自然而然地站在了安娜•温图尔的另一侧，李砚则挨着卡尔•拉格斐。
这个站位组合本身就构成了一则无声的头条。
摄影师们，无论是官方还是嗅觉灵敏的街头时尚摄影师，几乎要沸腾了。
快门声骤然密集，连成一片哗哗的急雨。
在2007年的欧洲时尚界，一个出道仅一年、二十岁的模特，在一场顶级大秀的派对上，被安排站在时尚大帝与传媒女皇中间合影，这传递的信号比任何通稿都响亮。
这不仅仅是“受宠”，这近乎是一种“加冕”预告。
人群中，娜奥米·坎贝尔正端着一杯香槟，与安杰洛•弗朗托尼交谈，脸上是她驰骋秀场多年练就的、无懈可击的社交微笑。
然而，当她的余光捕捉到那个站位时，那微笑的弧度有零点几秒的绝对凝固。
香槟杯壁上凝结的水珠，似乎顺着她的指尖，凉了一下。
她太知道那个位置意味着什么了。
二十多年前，1988年，当她历尽艰辛才成为首位登上法国版《Vogue》封面的黑人模特时，她多么渴望能有这样一个强有力的臂弯，将她直接推到这样的核心光圈之下。
她想起了自己早年，因为肤色，不得不自带化妆品，自己打理头发，因为后台的造型师根本不熟悉深色皮肤与卷发。
娜奥米凭借“人类最完美骨骼”的天赋和一股狠劲，把自己从“需要被格外包容”的少数，变成了一个时代符号，与琳达、克里斯蒂等白人超模并肩，被尊为“Big Five”之一，开创了“超模”这个词的黄金时代。
此刻，看着灯光下克拉拉那张年轻、兴奋、因为被巨大幸运击中而微微发光的脸庞，娜奥米心中翻涌的，远不止是单纯的羡慕或嫉妒。
那是一种极为复杂的情绪。
对“轻而易举”获得门票的年轻一代，近乎本能的审视。
这个西班牙女孩的运气好得不像话，现在20岁，已经站在了很多人奋斗二十年也未必能靠近的位置。
而自己当年，每一步都像是在没有路的冰川上凿阶而行。
“真是个被命运眷顾的小姑娘，不是吗？”安杰洛•弗朗托尼低声用意大利语感慨。
娜奥米•坎贝尔迅速恢复了笑容，优雅地抿了一口香槟，用她略带沙哑的磁性嗓音回道：“时尚圈每一天都有新的童话，亲爱的。
只是有些童话的章节，写得比别人快得多。”
她的目光已经移开，重新聚焦在眼前的交谈对象上，仿佛刚才那历史性的一瞥从未发生。
但只有她自己知道，那份被时光打磨得极为坚韧的自尊心，在刚才被轻轻擦碰了一下。她不需要任何人的“带”，她自己已经是传奇。
只是，传奇偶尔也会在镁光灯聚焦于新星时，感到一丝时代更迭的凉风。
合影的流程在专业而高效地进行。
克拉拉阿隆索甚至还有一张与卡尔拉格斐，安娜温图尔的三人合照。
她是C位。
这把她高兴地想现场把李砚给办了。。。
核心五人组拍完，其他人才被允许依次加入，如同行星依次纳入恒星的轨道。
设计师、名流、顶级编辑、超模……每个人都在这短暂的几秒内，调整出自己最完美的角度和表情。
人群终于稍稍散开。
李砚也松了口气，老魔头和老魔女同时出现的热度，真的不是盖得。
就连他自己，也有点名气。
......
庆祝派对结束后，克拉拉•阿隆索和李砚一起回到酒店。
她甩掉高跟鞋，赤脚踩在柔软厚重的地毯上，将披肩随手扔在沙发扶手上，似乎想摆脱一些无形的束缚。
李砚将大衣挂好，解开衬衫最上面的两颗纽扣。
克拉拉•阿隆索在门关好后忽然倾身过去，双臂环住李砚的脖颈，在他还没完全反应过来的瞬间，将自己柔软温热的唇印在了他的嘴唇上。
这是一个冲动、热烈、带着香槟甜味和年轻人无所顾忌的吻。
清晰无误地传递了她的全部心绪。
李砚显然愣了一下，但没有推开。
他的手掌在空中迟疑了一瞬，最终轻轻落在她裸露的、光滑的后背上，带着安抚的意味。
几分钟后，他稍稍拉开一点距离，两人的呼吸在极近的空间里交融。
克拉拉身上那件黑色小礼服的拉链是隐形的，从颈后一直延伸到腰际。
“帮我拉一下，宝贝。”
李砚上前一步，指尖触到微凉的金属拉头，没有丝毫犹豫或暧昧的流连，“嗤”的一声轻响，拉链被流畅地一拉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