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服布料随之松开。
克拉拉感觉到背上一凉,礼服的前襟失去了支撑,微微下滑,靠她手臂轻轻拢着才没有彻底滑落。
两人的距离很近,她能看清李砚垂下的睫毛,闻到他身上更清晰的雪松尾调。
空气仿佛忽然变得粘稠,缓缓流动。
克拉拉的心跳再次鼓噪起来,但不同于派对上的激动,这是一种更私密、更躁动的紧张与期待。
她松开了拢着前襟的手,任由礼服顺着光滑的皮肤滑落,堆叠在脚边昂贵的地毯上。
她里面只穿着配套的、极简洁的黑色内衣,年轻的身体在客厅柔和的光线下,呈现出优美而富有生命力的线条。
她身材高挑,肌肉线条流畅,每一处起伏都带着职业赋予的独特美感,而非单纯的纤瘦。
李砚低下头,主动吻住了她。
这个吻与那个冲动的吻截然不同。
缓慢、深入、带着探索的意味和不容置疑的占有欲。
李砚的手掌终于完全贴合在她光滑的背脊上,力道不轻,将她更紧地压向自己。
克拉拉嘤咛一声,踮起脚尖,双臂紧紧环住他的脖子,热烈地回应。
所有言语都显得多余,感官的洪流席卷了一切。
从落地窗边到宽敞的沙发,衣物如同褪去的甲胄,散落一地。
窗外,这座时尚之都依旧灯火通明,孕育着无数野心与梦想。
而在这个隔绝的顶层空间里,只有压抑的喘息、柔软的呻吟,和皮肤相贴时灼人的温度。
不知过了多久,风暴渐息。
克拉拉蜷在李砚怀里,脸颊贴着他汗湿的胸膛,听着那逐渐平复的、有力的心跳。
谁都没有说话,静谧重新笼罩,却与之前的静谧截然不同,充满了亲密无间的暖意。
“今天就像做梦一样,真的谢谢你,布鲁斯。”
“是吗?那就再来~”
“唔嗯——”
......
次日。
李砚挣脱克拉拉•阿隆索像八爪鱼一样的束缚后开始洗漱。
他还得去找老魔头请教,这事情可一点拖不得,毕竟事关自己明年的大秀。
和睡眼朦胧的克拉拉打完招呼后李砚拿着皮包直奔老佛爷在米兰私人工作的地方。
这几天时装周,克拉拉在大秀连轴转,而他一个人就在房间里画图——关于自己大秀简单的草图。
大秀主题——巴黎沙滩度假:海滨风情与法式优雅的完美融合。
主色调:沙滩金、柠檬黄、米色、贝壳粉、天空蓝、冰薄荷绿、珠贝白。
点缀色:海军蓝、黑色,以及灵感来自遮阳伞的黑白错视几何线条印花......
这次来米兰亲眼观看阿玛尼的地中海风格大秀,给了他很好的灵感。
这一趟米兰时装周真没白来!
...
门是虚掩着的,隐约能听见里面传来低沉的法语交谈声,夹杂着钢笔划过纸张的沙沙声。
李砚抬手叩门,指节落在黄铜门环上,发出轻响。
“进来。”
沙哑却极具辨识度的声音响起,带着点不容置疑的威严。
李砚推开门,门轴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这一听就知道是老东西!
这里是一间与香奈儿的精致优雅截然不同的空间。
墙壁是深胡桃木色,挂满了黑白照片——有芬迪家族五人的伏案身影,有卡尔•拉格斐年轻时的桀骜侧脸,还有芬迪历年大秀的后台瞬间。
靠窗的位置摆着一张巨大的红木办公桌,桌上堆满了设计手稿、面料样本和几本厚厚的时尚杂志,一杯冒着热气的黑咖啡放在角落。
办公桌后,坐着的正是老佛爷卡尔·拉格斐。
黑色的高领羊绒衫,外面套着一件剪裁利落的白色西装马甲,袖口露出的黑色手套纤尘不染。
今天没有带墨镜,看着还有点不习惯。
不过想想也对,办公室里,私人空间,戴个锤子墨镜。
李砚在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坐下,背脊挺直,双手放在膝盖上,他把皮包放在桌上,声音平稳:“谢谢您肯答应我。
我知道这个请求很冒昧,尤其是在米兰时装周刚结束,您正忙的时候。”
卡尔•拉格斐挑了挑眉,端起桌上的黑咖啡抿了一口。
“冒昧?”他轻笑一声,笑声低沉而沙哑。
“你让皮拉蒂那个家伙给我打电话......这些不是冒昧,是胆大包天,尤其...布鲁斯你还是YSL的设计师。”
老魔头停顿了一下接着道:“YSL现在的状况,你应该比我清楚。
伊夫退休后,品牌的创意总监换了一茬又一茬,好不容易才稳住阵脚。
你一个毛头小子才工作几个月,就要办一场独立大秀?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