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秋——”
“阿秋~”
吃完早饭的李砚莫名其妙地打了两个喷嚏。
鼻子也不痒，就突如其来的，没有预警的。
难道是自己被盯上咯？
门铃响了。
李砚走过去透过猫眼看到乔瓦尼那张永远像刚做完地中海阳光spa的脸后打开门。
“Ciao，布鲁斯大师！”乔瓦尼张开双臂，身上那件Brioni订制西装的剪裁完美到近乎嚣张。
Brioni作为“总tong衣橱”逼格高的可怕。
它是罗马优雅与顶级工艺的象征，也是西装界的“劳斯莱斯”。
Brioni（布里奥尼）由裁缝大师纳扎雷诺·丰蒂科利(Nazareno Fonticoli)与商业伙伴加埃塔诺·萨维尼(Gaetano Savini)于1945年在罗马创立，总部位于意大利佩内。
首家门店位于罗马市中心的Via Barberini 79号提供定制服装、手工鞋履和配饰。
1952年，Brioni在佛罗伦萨Palazzo Pitti的Sala Bianca举办了全球首场男装时装秀，以流畅的剪裁、鲜艳的色彩和奢华的面料颠覆了当时主导行业的传统英式风格。
奠定了罗马剪裁的标杆地位，创造了毫不费力的优雅理念。
由于它长期服务于全球最具影响力的人物，所以形成了独特的Brioni传奇客户群。
客户包括米国总tong约翰•肯尼地、比尔·克林吨、乔治·W·布什，俄罗吸总统扑金，樱国查尔斯王子等，这就是它被誉为“总统衣橱“的原因。
除此之外，好莱坞巨星格利高里·派克在《罗马假日》穿着Brioni西装，使品牌全球闻名。
其他忠实客户包括克拉克·盖博、亨弗莱鲍嘉、肖恩康纳利、汤姆·克鲁斯等。
非常不错的品牌，PPR集团也还没有收购它。
“你看起来像要去参加晚宴，而不是足球比赛。”
李砚和乔瓦尼莫拉蒂拥抱后转身去拿黑色定制西装——毕竟看完球还要去看秀。
“在梅阿查，我的包厢就是总理包厢。”乔瓦尼眨眨眼。
“快，我们得在交通瘫痪前冲出市中心。
你知道在时装周的米兰，堵车能让你怀念起华夏京城的三环。”
“我没去过京城。”
“？？？我都去过一次，布鲁斯你没去过？？？那可是华夏首都。”
“我真没去过，我只去过魔都。”
“人才。”
......
乔瓦尼的座驾是一辆改装过的玛莎拉蒂Quattroporte，发动机的声音被调校得低沉。
但李砚坐上真皮座椅的瞬间，还是感觉到了底盘下积蓄的暴力。
怪不得大部分年轻人都喜欢超跑，这感觉，真的很爽啊。
今天买辆法拉利，明天买辆布加迪~
这该死的人生。
“布鲁斯，猜猜今天我们的“作品”会上场吗？”
乔瓦尼单手扶方向盘，另一只手在空中比划着射门动作。
“曼奇尼教练又不是傻子。
本泽马才来一个月，意甲的防守硬度比法甲高一个维度。”李砚看着窗外飞退的店铺继续道。
“我们这次是去验收——验收他是否能在伊布和克雷斯波的阴影下，找到属于自己的光。”
乔瓦尼大笑：“伊布，那家伙昨天训练时把球踢到了三楼办公室的窗户......其实我不太喜欢他，平时看着够硬，只是一到关键时刻就不够硬。”
李砚摇摇头。
“你这是受我影响......”
“因为布鲁斯分析的很对。”
大伊布有很多冠军，就是没有最重要的欧冠，一到欧冠关键战，他在的球队就始终过不了那个坎。
更搞的是，大伊布离开国际米兰，国际米兰转头就夺了欧冠......
跟现在的姆巴佩有点像，但是姆巴佩有世界杯冠军。
...
距离梅阿查球场还有两公里时，蓝黑色的海洋已经开始在街道上涌动。
小贩推着车售卖印有队徽的围巾和旗帜，烤香肠的烟雾与秋日凉爽的空气混合，孩子们脸上涂着蓝黑油彩，老人穿着洗得发白的老款球衣——1989年三驾马车时代的款式。
“每次看到这些，我都会起鸡皮疙瘩。”作为忠实粉丝的乔瓦尼放慢车速，向窗外的一位老球迷点头致意。
那人显然认出了他，兴奋地指着车子对同伴说着什么。
“你父亲的影响力。”李砚评论道。
“不，是国际米兰的影响力。”乔瓦尼纠正道。
“莫拉蒂家族只是保管者，真正的国际米兰属于这些人。”
“到了。”乔瓦尼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
李砚抬起头。
梅阿查球场——或者按国际米兰的坚持。
那不是建筑，是钢铁、混凝土和数万人狂热的聚合物。
空气中有潮湿的草皮味、啤酒沫的酸味、以及某种更原始的东西——即将爆发的集体荷尔蒙。
这就是世界第一运动。
乔瓦尼•莫拉蒂没有走普通通道。
车子绕到球场西侧，穿过一道需要虹膜识别的闸门，驶入地下停车场。
保安认出乔瓦尼后迅速放行。
他们在地下停车场看到几辆熟悉的车——莫拉蒂主席的奔驰，曼奇尼的奥迪，还有伊布那辆惹眼的法拉利。
这里安静得诡异，与不远处传来的开场歌声形成诡异的分层。
“看来伊布今天心情不错。”乔瓦尼停好车，指着那辆红色跑车。
“如果他输了牌或者训练不顺，会开那辆低调的宾利。”
“没想到你对球员的心理学研究很深入。”
“这是家族传统。”乔瓦尼领着李砚走向专用电梯。
“我父亲说他能从球员走进更衣室的脚步声判断他们是否准备好了比赛，当然，这肯定是他在吹牛......”
他们的包厢确实如乔瓦尼所说——紧挨着主队教练席，透过巨大的玻璃窗可以俯瞰整个球场。
此刻梅阿查正在慢慢填满。
包厢里有八个座位，小型吧台摆放着帕尔玛火腿、蜜瓜和普罗塞克葡萄酒。
但最吸引人的是视野——他们可以看到国际米兰热身区的每一个细节。
“看，那就是我们的法国男孩。”乔瓦尼递给李砚一副望远镜。
镜头里，本泽马正在热身。
脸上仍带着二十岁少年特有的青涩与紧张。
他知道李砚和乔瓦尼的对自己看重，国际米兰可是花了大价钱把他从里昂挖过来。
天空突然阴沉下来。
“该死，天气预报没说今天有雨。”乔瓦尼皱眉看着窗外飘落的雨丝。
“桑普多利亚会喜欢的，雨战对他们有利，他们的中场更擅长泥泞场地的缠斗。”
乔瓦尼惊讶地看着他：“布鲁斯你对意甲研究得很透。”
“昨天看了一眼对方的主力球员资料，做足功课是基本礼仪。”
球员开始入场时，雨已经下大了。
梅阿查的排水系统极佳，但草坪表面仍形成了薄薄一层水膜。
这对于技术型球队来说是个挑战——球速会更快，停球更难，滑倒风险增加。
国际米兰穿着传统的蓝黑间条衫，桑普多利亚则是深蓝色球衣配白色短裤。
两队队长萨内蒂和帕隆博交换队旗时，雨势达到顶峰。
“这样的天气，曼奇尼可能不会让本泽马上场。”乔瓦尼担忧地说道。
“他更信任克雷斯波和克鲁斯的老将组合。”
曼奇尼正在和助理教练米哈伊洛维奇激烈讨论，两人不时看向替补席方向。
本泽马坐在那里，裹着厚厚的外套，眼睛紧盯着场上。
“孩子们，我好像来晚了。”
老爹马西莫•莫拉蒂突然走进包厢，热情地和李砚，乔瓦尼打招呼。
这就是国际米兰的俱乐部主席！主场比赛从不缺席！
李砚和他完成了一个贴面礼后笑着道。
“先生，今天雨有点大，天气越来越高冷，一定要注意身体。”
“谢谢关心，小布鲁斯，猜猜哪个法国孩子会上场吗，我们来小赌一把怎么样？”
李砚饶有兴趣地点头。
“当然可以，请问赌注是什么？”
“一个人情，怎么样？”
“可以。”
马西莫•莫拉蒂露出笑容开口道：“我赌他会上场。”
“我也觉得他会上场，甚至，他还能进球。”
嘶——
乔瓦尼•莫拉蒂深吸一口冷气。
“布鲁斯，你也太自信了，没吸吸罗来了也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替补出场进球。”
“这样才有意思。”
“哈哈哈哈，好！年轻人就得这样敢于挑战传统！”
......
主裁判科利纳吹响比赛开始的哨音，这位光头裁判的身影在雨中显得格外威严。
开场前十分钟是试探性的。
桑普多利亚摆出3-5-2阵型，中场五人组像一张网，试图限制国际米兰的传球线路。
而国际米兰则以4-4-2应对，菲戈和斯坦科维奇分居两翼，坎比亚索和维埃拉控制中路。
比赛第十五分钟，第一个机会来了。
菲戈在右路接到维埃拉的长传，用一个标志性的外脚背变向过掉齐格勒，下底传中。
克雷斯波前点冲顶——球擦着横梁飞出！
梅阿查响起一阵叹息，紧接着是雷鸣般的掌声。
“还差一点！”乔瓦尼握紧拳头挥了挥。
雨越下越大。
李砚注意到本泽马已经脱掉了羽绒外套，开始在替补席后方慢跑热身。
法国少年的金发被雨水打湿，贴在额头上。
看来今天百分之八十会上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