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兰九月二十一日。
清晨七点,达丽雅•斯托寇斯已经完成了她在米兰酒店房间内的晨间例行。
二十分钟的拉伸,一杯温水,以及对着窗外渐渐亮起的天空深呼吸三次。
今天不同寻常,不仅因为下午有普拉达的最后一次彩排,更因为今天是克拉拉·阿隆索的生日。
这位西班牙超模昨晚在和父母的电话里哀叹:“二十岁...嗷~妈妈~我感觉自己像个妇女,时尚界会开始寻找下一个新鲜面孔,而我马上就要过气了。”
达丽雅当时正用毛巾擦着湿发,闻言不禁微笑:“克拉拉,你上个月刚登上Vogue法刊的杂志封面,这季有十二场大秀预约。
如果你算过气,那我这个刚起步的人该怎么办?”
“不一样,你十七岁,你是未来。”克拉拉调侃着叹气。
“我是过去式了。”
尽管知道她多半是在开玩笑,达丽雅还是决定要认真为她庆祝。
在米兰这个她们都还算陌生的城市,远离家人,时装周的压力又像乌云般笼罩,一个像样的生日庆祝......应该会很高兴。
问题在于送什么礼物。
可惜布鲁斯•李一大早就出去了。
达丽雅坐在床边,看着自己打开的行李箱——里面整齐地排列着基本款衣物、护肤品、模特必备的高跟鞋和几本俄语小说。
敲门声响起,是她的意大利经纪人艾琳娜,手里拿着今天的日程表和一盒蔬菜沙拉。
“达丽雅,早安。
彩排时间调整到下午三点,普拉达会亲自到场。
现在你有六个小时空闲,但不要离开酒店太远,保持状态。”
达丽雅接过沙拉,突然有了主意:“艾琳娜,你知道米兰哪里有不错的精品店吗?我想买份生日礼物。”
“谁生日?”
“克拉拉,今天她好二十岁。”
艾琳娜扬起精心修饰的眉毛:“啊,那个布鲁斯•李用一年捧起来的西班牙超模?不错的社交选择。
我推荐蒙特拿破仑大街,但不要买太显眼的礼物,避免被媒体拍到解读成俄罗斯新秀讨好西班牙前辈之类的蠢标题。”
“知道啦,知道啦。”
经纪人离开后,达丽雅快速吃完沙拉,换上简单的牛仔裤和白色衬衫,戴上墨镜和帽子——经过之前的记者围堵,她完全理解了李砚关于墨镜的调侃。
确实,在米兰时装周周期,墨镜不仅是时尚配件,更是防御工事。
同一时间,李砚离开国际米兰俱乐部训练场时已是上午十点,米兰的阳光正好。
本泽马知道是李砚给乔瓦尼说花重金买下他后感动的“稀里哗啦”。
这个人太懂他了!
“嘿,小伙,我觉得你最少会拿不是一个,两个,三个......是最少七个欧冠冠军......金球奖也不在话下。”
本泽马的父母都没这么挺他,他虽然也觉得自己未来可期,很多人说他天赋好......但像这个伟岸的男人如此看重已经的...唯一一个!
如此年轻,如此有眼光!
他就活该是YSL的首席!
看的出来,李砚的“pua”还是到位。
...
李砚沿着但丁街走向蒙特拿破仑大街,心里盘算着礼物的事情。
在巴黎没想好,来米兰或许可以找到灵感。
经过一家古董珠宝店时,他停下了脚步。
橱窗里展示着一条1960年代的YSL项链——正是伊夫•圣罗兰本人设计的作品,金色链条上悬挂着几何形状的彩色珐琅装饰。
标签上写着:“稀有收藏,圣罗兰早期作品,约1965年。”
李砚立马推门而入。
店内弥漫着老木头和抛光银器的气味,一位穿着三件套西装的老先生从柜台后抬起头。
“早安,先生。
需要什么帮助吗?
等等!你是布鲁斯李?我可太喜欢YSL了!”
取下墨镜的李砚笑着点头。
“是的先生,真庆幸您认识我,我橱窗里的那条YSL项链。”
老先生眼睛一亮:“啊,布鲁斯李的眼光独到。
这是我从一位法国收藏家手中收购的,保存完好,所有珐琅片都完好无损。”
他小心地取出项链,放在黑色天鹅绒托盘上。
李砚仔细查看。
确实是圣罗兰先生六十年代中期的作品,那个时期他刚从Dior独立出来,创立自己的品牌,设计大胆而充满活力。
这条项链代表了YSL的一个重要时代。
“我想买下它。
不过,能否请您帮我重新配一个礼盒?不要古董盒,要全新的,简约的白色礼盒。”
“当然可以。”老先生微笑点头。
“需要贺卡吗?”
李砚想了想:“请给我一张空白卡片。”
付完款后,李砚坐在店内的写字台前,拿起钢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