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势太大,道路难行。
偏偏齐知玄一行人前不着村后不着店,连个避雨的地方都没有。
马车缓慢行进着,车轱辘时不时陷入泥泞之中。
万幸,拉车的马匹并非凡驹,有着异兽血脉,力量非常大,能够趟过泥地。
不久,余归渡忽然睁开眼,小声道:“有人在靠近。”
南宫玉润侧耳倾听,茫然问道:“在哪边?”
余归渡瞅了眼右手边的树林。
南宫玉润立刻掀开车窗观望。
齐知玄抬起头,洞观魔眼一扫,旋即沉寂下来。
少顷,四个农夫装扮的中年汉子从树林里走了出来,他们携带弓箭和柴刀等工具,拉着一辆平板车。
车上捆绑着一头肥壮的野猪。
“猎户?”
南宫玉润秀眉微蹙,惊疑道:“这附近没有一户人家,他们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嗯,可能有诈。”
余归渡身形一晃,跳出马车,突然出手。
三个猎户在眨眼间软倒在地,最后一人则被余归渡扼住咽喉。
“你,你干什么?”猎户骇然变色。
余归渡沉声问道:“你们是什么人,家住何处?”
猎户惶恐道:“我们只是普通山野村夫,为了躲避战争,躲进了深山老林,偶尔外出打猎。”
他抬手指向西边一座山,“我们平时就藏在那座山里。”
余归渡捋了捋胡须,回头望向车厢。
几乎在同时,南宫玉润问道:“你们村子,距离这里有多远?”
猎户答道:“不远,步行走一盏茶的功夫便到了。”
“好,带我们过去避避雨。”南宫玉润命令道。
猎户不敢不从,冒着雨走在前面。
很快,他们来到了山脚下,沿着一条蜿蜒山路绕到山的另一侧,顿时有一个简陋原始的村庄映入眼帘。
村庄不大,盖着十几间茅草屋,村民只有三四十人而已。
“爹爹回来啦!”
一个小女孩站在村口望风,开心地大叫起来。
村民们闻声走出茅草屋,远远望见平板车上那头野猪,全部喜笑颜开,纷纷迎了上来。
猎户表情紧张,对着一个妇人喊道:“快去请村长过来,有贵客到。”
妇人看了看华贵的马车,赶紧跑了回去。
不多时,一把油纸伞出现在众人的视野里。
齐知玄透过车窗瞥了眼,瞳孔却是猛地一缩。
油纸伞下是一抹倩影,婀娜多姿,腰如细柳扶风,肤光胜雪,美艳绝伦。
“怎么会是她?”
齐知玄双眼微眯,面皮紧绷。
“齐师兄,怎么了?”南宫玉润好奇地问了句。
齐知玄回头道:“没什么,我以为他们的村长是一位老人家,没想到来了一个……美人……”
一听这话。
南宫玉润和小叶忍不住伸头张望,想要看一看什么样的女人,能被齐知玄称为美女。
这一看不得了。
确实是人间绝色!
村民们自动让开一条路,美女村长打着伞来到四名猎户前。
猎户毕恭毕敬地禀告道:“村长,他们是我们在路上遇到的,他们会武功,很厉害。”
美女村长听罢,笑道:“来了就是客,我们好好欢迎便是了。”
余归渡和南宫玉润一起走出车厢,深深看了眼美女村长,开口道:“我们是过路的旅人,遭遇暴雨,想要借贵宝地避雨,叨扰了。”
美女村长笑道:“没问题,我们刚刚新建了一座房屋,无人居住,正好可以让你们落脚。”
南宫玉润笑道:“姐姐长得真美,仪态大方,绝不是山野村姑可比,不知你是?”
美女村长答道:“我叫萧余香,曾是一位花魁。”
“花魁……”
南宫玉润一时哑然。
这时,齐知玄缓步走出车厢,视线落在萧余香身上。
萧余香也抬头看向了齐知玄,表情顿时怔住。
齐知玄面无表情,一言不发。
萧余香很快回过神来,伸手做了个请的姿势,笑道:“诸位贵客,里边请。”
这句话,一如她当年在媚香楼里招呼客人的客套话。
就连她脸上的笑容,也是那种标志性的假笑。
一行人进入村子,进入新建的茅草屋中。
随后,村民们肢解了那头野猪,生火做饭。
天渐渐黑了,暴雨还在下着。
村民们邀请齐知玄他们一起去吃杀猪饭。
余归渡对于那种野味不屑一顾,宁可吃干粮。
南宫玉润倒是觉得有趣,她没吃过野猪。
小叶和车夫肚子饿了,也想尝尝山中野味。
齐知玄无所谓,他的装备栏里带了充足的食物。
最后,只有余归渡没有去吃。
齐知玄随意吃了点,便起身离开,四处逛了逛。
不多时,他推开门,走进一间茅草屋。
屋内尽管简陋不堪,却有一张茶几。
萧余香已经泡好了茶,眼神幽怨道:“好弟弟,我们有几年没见了?听说你功成名就,做了大官,可惜你没有衣锦还乡,不然姐姐应该能够沾光不少,对吧?”
齐知玄略一沉吟,表情认真地问道:“萧姐姐,你怎么会在上阳行省?”
萧余香略默,叹气道:“两年前,姐姐还在阳谷城,过着悠闲的日子。
那一日,来了一个年轻的官员,声称他是某位将军的儿子,即将奔赴战场,有可能会战死沙场。
他说他对我念念不忘,一刻都不想与我分离,死也要和我死在一起,之后他强行将我掳走,一路带到了上阳行省。
途中,菩萨教的人袭击了我们,我在混乱中逃跑,再后来我遇到了这群村民,靠着一些学识和言语技巧,几次带着他们死里逃生。就这样,我成为了他们的村长。”
齐知玄默默听着,突然走向了里屋,掀开被褥,从床底下掏出了一张人皮纸。
纸上写着:“今天,我会遇见一位重要的人物,他将助我达成所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