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液:千丝落雁。”
随风而散的剧毒,化作千丝万缕,渗入了营寨各个角落。
今夜的风,有点顺。
齐知玄站在风口,等了足足一盏茶的时间,这才展开杀戮。
他小心翼翼推开右边第一间房门。
屋内是一个大通铺,躺着十个人,他们已经全部中了毒,正陷入呼吸衰竭,离死不远了。
齐知玄拔刀出鞘,逐个抹脖子。
接着,他推开第二间房门,很快又走出来,进入了第三件房门……
见此一幕。
熊玉堂啧啧不已,嘴角情不自禁扯了扯,表情非常无语。
他是想看到齐知玄和匪盗厮杀的场面,打得越激烈越好。
哪想到,齐知玄给他表演了什么叫单方面屠杀。
“杀鸡还能听到几声鸡叫唤,此间却寂静的可怕。”
“一个人被杀不可怕,可怕的是很多人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
齐知玄一路从右边杀到了左边。
当他推开左边第一间房门时,不由得停顿下来。
这个房间里住着的,不是匪盗,而是一群女人,从少女到少妇,人数在十五人以上。
十多个女人被关在笼子里,一个个衣不蔽体,遍体鳞伤,被蹂躏得不成人样。
三个一丝不挂的女人被吊在房梁上,早就凉透了。
靠墙的位置有一个砧板,上面沾满了粘稠的血污。
砧板下边的箩筐里,装着一堆血淋漓的骨头和九曲回肠。
“难道……”
齐知玄心头泛起一阵恶寒。
匪盗没有足够的粮食补给,他们劫掠来了一些女人,玩腻了就把她们变成一顿美味。
“这些女人十有八九都是难民,本就被折磨得体无完肤,又中了我的毒……”
齐知玄轻声一叹,快速出刀,一了百了,彻底结束了她们的苦难。
他心中的杀意随之沸腾。
下一个房间!
杀!
杀!
杀!
齐知玄好似一个安静的死神,悄无声息的收割一个又一个匪盗。
不觉间,他完成了百人斩!
齐知玄面不改色,又推开一间房门,目光快速扫过。
屋内的摆设,明显好于其他房间。
这是一个单人间。
床上躺着两个人,一男一女。
那个男的是一个青年,面容有些眼熟,似乎在哪里见过。
女的也很年轻,虽然身材干瘦,但面容姣好。
“我见过这个人……”
齐知玄深深看了眼那个青年,些许记忆浮上心头,突然恍悟过来。
他快速抹掉了这对男女的脖子。
吱呀!
恰在这时,冷不丁的传来一阵开门声,打破了浓重的死寂。
齐知玄没有任何慌张,不紧不慢走了出去。
隔壁的房间门前,一个独臂中年人半蹲在地上,大口喘气,呼吸格外粗重,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表情痛苦,浑身止不住颤抖。
“庞经纶,果真是你。”
齐知玄嘴角微翘,收刀入鞘,右手不动声色地按在了剑柄上。
庞经纶偏过头来,先是看了眼齐知玄的脸,顿时瞳孔狠狠向内一缩。
他当然记得齐知玄。
上次他绑架萧余香的时候,意外俘虏了一位帮主义子,让他非常开心。
只不过。
后面出了很多意外,事情走向失控,导致那次绑架非但一无所获,还损失了四位忠心耿耿的爱徒。
庞经纶因为那次失利,郁闷了很长时间。
再后来,他听到了一些真假难辨的传闻。
比如,他的两个爱徒黄三郎、巴虎,赫然是死在了齐知玄的手里。
庞经纶是不大相信的。
毕竟齐知玄是一响,黄三郎和巴虎是二响,区区一响怎么杀得了两个二响?
“是你小子!”
庞经纶屏住呼吸,缓慢地站起身,挺起了身躯,强行撕下了痛苦表面,表现出强势一面。
齐知玄察言观色,挑眉道:“我释放出的毒‘千丝落雁’,能让人意识昏沉、全身无力,最后在不知不觉中,全身器官衰竭而死。
不过,你因为之前断臂,在治疗伤势期间服用了大量的药物,导致很多药物残留在你的体内,与‘千丝落雁’互相作用……”
“嗯,你现在一定很痛苦吧。”
齐知玄啧啧称奇,咂舌道:“是药三分毒,你吃了那么多药物,在体内积累了多种毒素,在‘千丝落雁’的刺激下,似乎一并发作了。”
庞经纶听到这番话,终于忍不住,噗嗤一下,喷出一大口黑血,瞬间面如土灰。
不过,这口黑血吐出来后,他反而感觉舒服了一些,沉声问道:“你是怎么找到我的?董如风也来了吧,他在哪?”
齐知玄撇嘴笑道:“看来你什么都不知道,这样也好,稀里糊涂地死掉,未尝不是一件幸事。”
庞经纶左右环顾,眉头渐渐拧成一个疙瘩,惊疑道:“难道,就你一个人?”
齐知玄讥笑道:“你的人很多吗?”
庞经纶立刻深吸一口气,振动声带,大吼道:“来人!”
声震四野,气势十足。
然并卵。
四下里一片死寂,只有风在吹,芦苇在摇曳。
庞经纶心里咯噔一下。
这段时日,他收服一批走投无路的难民为己所用,训练他们、洗脑他们,把他们变成凶狠毒辣的暴徒,择人而噬。
养兵千日用兵一时。
现在正是利用他们的时候。
可人呢?
“难道……”
庞经纶心头一颤,此时此刻,他再一次感受到了被绝望支配是什么滋味。
“好好好!”
“董如风把你培养得不错,但仅凭你一人,还拿不下庞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