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思韵复又往侧旁处,那疑似是此前藤蔓拖拽着二十二位金丹境界血元道真人从山岩洞室之中出来的沟壑之中。
嶙峋乱石里,柳洞清瞧见了两道晦暗的宝光。
那是昔日柳洞清放置在山岩洞室之中做饵料的宝矿真髓。
蔡思韵略显得痛惜的声音缓缓地响起。
“这一番……”
“也不都是收获!”
“事后来看,其实当时放不放置这两件宝矿真髓,也无甚分别。”
“并不影响你堵门坑杀他们。”
“如今……”
“忘川阴风销蚀之下,兼且山岩洞室之中那样浓烈的血气氤氲。”
“这些宝矿真髓阴极生阳的玄妙被打破,血元道法力的气息趁势侵入其中,将矿髓污浊,如今灵光黯淡,表面上,都生出了一层血锈,显然,已经炼不得器之雏形了!”
说这话的时候。
蔡思韵满是痛惜的语气,看向柳洞清的目光,都带着些许的埋怨。
仿佛正是要借着这份埋怨,将刚刚心神之中生出的那股无名火给宣泄掉一样。
而原地里。
柳洞清不知此刻蔡思韵那比道法还要玄奥万般的心思念头的流转。
他定定地看着那两件满是血锈的宝矿真髓,注视着其上那黯淡的灵光,捕捉着其所残存的灵韵。
同一时间。
刚刚青云瓶映照己身形神世界,所激发的灵感风暴,正巧顺势用在了这一番思量之中。
片刻沉吟之后。
柳洞清遂缓缓开口道。
“昔日布置谋局的时候,总想着尽善尽美。”
“再者,耗费掉了两件宝矿真髓不假,但是千金散尽还复来,此局到底因为我此前准备的周全而告成,这两百余数的阴灵厉鬼,又能给咱们提供多少的宝矿真髓?”
“这样想来,如此计较,便愈发显得微末。”
“况且——”
“师姐无需痛惜,依柳某看,这两枚宝矿真髓,倒还不至于废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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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冥浊世,南瞻部洲,某处。
汹涌的阴煞浊气湍流之中。
此刻。
两道汹汹法焰正在半悬空中悍然碰撞。
一道法焰其色暗红,普照诸方,似是要将其所照耀的万象赋予极致的灵性。
但是焰光铺陈而去的时候。
另一道玄色法焰冲霄而起。
一切赋予灵性的玄妙触碰到那玄焰的瞬间,其所蕴藏的灵性都旋即破灭了去。
与此同时。
海量的阴煞浊气疯狂地汇聚在玄焰的周遭,像是被其所内蕴的元阴真意所牵引而来,但是,一应污浊意蕴的销蚀,复又在玄焰的破法玄妙面前,同样湮灭而去。
反而是另一边的暗红色法焰。
焰光炽盛不过只瞬息而已。
在与玄焰的短暂僵持之后,其上所蕴藏的浑如芸芸诸修也似的广博灵性,却在阴冥浊世的污浊意蕴浸染之下,有着剧烈的动摇。
这种撼动,甚至透过铺天盖地的焰海,朝着神通功果的主人传递而去。
砰——
爆鸣声中。
两道焰海分开。
玄焰高悬不动。
而另一边,暗红色的焰海却在往后翻卷。
然后。
焰海中,庄晚晴的身形显现,原本雍容华贵的眉宇之间含煞。
“顾淑真,你我同门非要走到这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