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循着七情六欲之道的力量,凭空垂降在他们心神世界之中的南明离火风暴,甚至纠缠着忘川阴风的冥死意蕴,一瞬间铺陈开来。
曾经因为柳洞清而免去的僵死状态,在这一刻又因为柳洞清而同样经历。
一瞬间。
他们毫无还手之力,便这样泯灭在了柳洞清和魏君撷以及张楸葳的联手之下。
眼见得战果赫然。
张楸葳复又挑衅也似的回看了魏君撷一眼。
甚至故意的挪了两步,生生挤进了魏君撷和柳洞清之间。
这般作态。
遂教柳洞清一下不轻不重的拍在了张楸葳的丰润髀臋上。
偏生这般一道脆响声。
反而像是助长了张楸葳的气焰一样。
更使得她那一对精致的眉毛,朝着魏君撷高高的扬起。
而另一边。
稍许分神,狠狠地攥了一掌的同时。
柳洞清的更多心神念头,仍旧留驻在山岩甬道之上。
大抵是因为七情六欲之道的攻杀仍旧太过诡谲怪诞的缘故。
顷刻间的速杀,甚至未曾将焰火洪流本身全数消耗干净。
此刻。
汹汹焰流,正在顺着阴风湍流一起,朝着更深处的古修洞府灌注而去。
也正此时。
柳洞清缓缓地开口。
一字一音之间,满是鸦鸣声交杂,瞬间,便和那道涌入洞室的焰流之中所蕴藏的南明离火的力量共振起来。
“柳某人好话只说这最后一句——”
“道法传承就在山岩洞室之中,可是,我怎么确定,这功法是真的?”
“而不是太元仙宗的那些老鬼们打窝的饵料?”
“不是你们南华道宗试验的产物?”
“不是你们中州的伪君子们,试图坑杀,引起吾等内讧的鱼钩?”
“你们需得修给我看!”
“如此,柳某方才能心里踏实!”
“凡不配合的。”
“柳某只能认定,这一场凶局,便是汝等所为!敢露头,便只有一个杀字!”
“而且……”
“莫看此刻天象汹涌可怖,你们大抵和柳某一样,也是杀了阴灵厉鬼,看到了凌乱光影一起来的。”
“那所洞见的只言片语就足够了。”
“以身为炉,此法一旦修成,便足够抗衡此间天象了!”
“你们喊了半天的玄阳老魔,柳某到底心善。”
“这是留给你们的唯一活路!”
话音落下的瞬间。
柳洞清偏头看向侧旁处的蔡思韵。
四目相对的瞬间。
蔡思韵轻轻摆手。
霎时间。
此前伴随着悬天血河崩灭,血元道诸修相继殒亡,晕散在天地之间,如今尚还残存,并且被蔡思韵以黑金宝鼎所牵引而来的海量血元道法力。
便在这一刻。
随着蔡思韵涌动的生机之风,将之包裹着,庇护着,吹拂入山岩洞室之中。
而与此同时。
原本已经膨胀成巨人一般大小的矜贵少年,也在这一过程之中疯狂地缩水。
他的身形在回复常态。
而海量的浅青色的孢子尘埃,便旋即在他的身上弥散开来,然后,无声无息的融入到了那些血元道法力中去。
呼——吸——呼——
山岩洞室内陷入到了诡谲的沉寂中。
只是好半晌,也无人再尝试着冲出来。
直至某一刻。
一道石破天惊的尖锐爆鸣声音响彻——
“假的!”
“这……这不是血元道新法!”
“这是——”
“禁忌法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