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设局!”
“谁——”
“谁设的这阴毒之局!”
“我——”
山岩甬道之中,尖锐爆鸣的声音仍旧在疯狂的响起。
但是同样的。
伴随着这一道尖锐的声音。
同样从山岩甬道之中涌现出来的,还有着那汹汹血光。
未曾亲自修持这血元道功法到了一定的程度,乃至修持出了道韵真意来,又如何能够察觉出柳洞清留在这血元道功诀之中的猫腻?
可是,等察觉出来端倪的时候,也意味着,《天魔邪经》的道韵真意,已经彻彻底底的在其血肉骨髓,在其形神本源之中深种!
晚了!
一切都已经为时已晚!
甚至。
那一道尖锐爆鸣的声音都未曾将话说尽。
某一顷刻间。
那刺耳的声音便旋即在狂风之中戛然而止。
紧接着。
则是连阴风湍流都无法遮掩的。
源自于山岩洞室之中的,那此起彼伏的艰难的抽吸声音。
以及。
唯独有柳洞清以及张楸葳这俩七情入焰之道出身的修士,方才能够敏锐地感觉到的,那伴随着艰难的抽吸声音,所疯狂翻涌的七情乱念。
邪念风暴!
《天魔邪经》的道法意蕴深种在他们形神本源之中的瞬间,便同步将邪念风暴激发!
来自情欲的层面,来自生命本能的催动。
以及外在的那阴风湍流之中,恍如天威也似的冥死意蕴的疯狂销蚀。
俱都在这一刻。
彻彻底底的摧毁了他们脆弱的心神正念之中唯一的理智。
他们变成了野兽。
从这一刻起,只能依凭着本能进行趋利避害的人形野兽!
然后。
某一刻。
那抽吸声忽然间变得沉重,变得生猛,变得陡然茁壮起来!
同样的。
山岩甬道之中所迸发出来的血光也更为繁盛。
而蔡思韵朝着柳洞清轻轻颔首。
这是在示意,那些她加了料的血元道法力,正在被山岩洞室之中的人所鲸吞豪饮。
很快。
很快伴随着血光的繁盛,柳洞清甚至完全无法感受到半点分毫的血元道法力在天地之间的弥散。
他们将那一道悬天血河的残存都吞吸采炼干净了!
于是。
原本便在疯狂暴涨的血光,也就在这一刹那间戛然而止。
然后。
愈发沉重的呼吸声中。
渐渐地,那熟悉的音色,但是却已经艰涩的不似人声的断断续续的声音,继续从山岩洞室之中响起。
“不够——”
“还不够——”
“远远地不够——”
这声音瘆人极了。
配合着忘川阴风湍流的呼啸,像极了阴冥浊世深处,真正森然鬼蜮之中传出来的声音。
然后。
几乎就在下一个顷刻间。
他那剧烈的抽吸声,猛地停顿住了。
仿佛在这一刻,他已经做出了某种坚定的决心。
紧接着。
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