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的瞬间。
张楸葳便已经将一双手伸向了自己这一身大红道袍的侧旁处。
而柳洞清几乎下意识地抬了抬手。
“等等——”
“这可是在高天之上,诸金丹真人的环伺之下——”
闻言时。
张楸葳颇诧异地看向柳洞清,又偏头看了眼遮罩着他们身形的气运雾霭。
颇是不解地言道。
“不说太元仙宗两位那样当众演法阴阳。”
“这气运之力化作雾霭遮罩身形,可是除非能撼动杀劫本身,否则,根本无法洞破的防护。”
“既如此固若金汤,这气运雾霭,是不是在高天之上,周遭有没有金丹真人环伺,又有什么分别?”
说着。
张楸葳的目光重新落到了柳洞清的身上。
那目光冰冷,七情不染的同时,似是蕴含着某种太上忘情,直指本真的穿透性。
“话说过许多次。”
“您不会是真把自个儿当正人君子了罢?”
话音落下时。
柳洞清的面前,一面大红的幡旗便已经猛然间被掀起。
与此同时。
柳洞清“恼羞成怒”也似的猛地一拍大腿。
“什么话!”
“这叫什么话!”
“柳某演绎此道,哪一回不是为了宝药丹浆,哪一回不是因为道法修行?”
“为你们几个仙道修途的进益,柳某出了大力气,反过头来,竟这般冤我!”
一边说着。
柳洞清已经一边翻手取出九枚九转炼金大道丹,握在掌心的同时,另一手的指尖,已经触碰上了张楸葳的法身。
并且,像是也久未曾为张楸葳用过埋窍法,需得重新找寻大窍位置一样,顺延着周天经络的循环兜转路径,在其法身之上缓缓地摩挲着、丈量着。
还不忘用“悲愤”的情绪,一边摇头,一边感慨道。
“楸葳啊楸葳,你真是,误会我颇深呐!”
另一边。
闻言时,张楸葳只断断续续、上气不接下气地笑着。
然后。
柳洞清便在这冷清与冰川碰撞的清脆笑声之中,瞧见眼前的红梅雪景之中,玫红色的烟霞正在疯狂晕散开来。
最终。
是张楸葳已经有些微弱的声音浅浅地响起。
“诬蔑主人,此是楸葳之过。”
“不过提到以修行演绎阴阳,倒是又教楸葳有些新的启发——”
“您说,昔日筑基境界时,咱们以《玄素大论》互相观照形神,内周天中诸气循环流转,能得效率擢升。”
“彼时,其实吞服的丹药之力,也在这阴阳生息之中,只是比之《玄素大论》带来的提升,显得微乎其微而已。”
“所以,楸葳就想着,是不是这九转炼金大道丹的澎湃药力在内周天发散开来之后,也能够依循着《玄素大论》的轮转,而得阴阳生息呢?”
“这样关键的当口,丝缕的进益,都颇为弥足珍贵罢?”
闻言时。
柳洞清猛地一挑眉头。
看向张楸葳那明明已经被晕染成了浅淡玫红色,但是仍旧浑如冰山出尘的眉宇骨相。
他算是瞧出来了。
张楸葳修行太清魔火,心神之中七情不染确实是事实,但是也正因此,反而使得她的形神内周天,彻底为更为巨量澎湃的至乐欲念所侵占。
厚重的冰川之下,是无垠澎湃的烈火!
而与此同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