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缕灵机早就已经朝着己身垂降了。
感应到它存在的瞬间。
柳洞清便意识到。
在自己揭开气运雾霭一角的时候。
其便已经开始从先天八卦气运庆云上垂降下来。
可是。
之所以其始终未曾触碰到己身。
根源有两点。
其一,在于己身所坐镇的杀劫运数,这是与师门的先天八卦气运庆云所截然不同的运数之力。
有了这一朵莲花法台的遮罩。
未经自己的允许,任何杀劫之外的运数灵机,都无法在己身身形之上垂降。
其二,则在于己身已经蜕变升华,具备有金丹真人之境本质的形神与道法本源。
何为金丹?
道法功诀演绎到极致,化腐朽为神奇,蜕变而成神通功果,在现下的修行概念之中,己身之修法趋于周全圆通的无漏之资,有如金质浑圆。
是故号曰金丹。
到了这样的境界。
哪怕身为圣教一员,己身的形神气韵仍旧在先天八卦气运庆云之中有所存留。
可是。
也已经不是往昔时,随随便便就可以毫无道理,将一道灵机不管不顾,垂降到自己身上,并且必须有所反应的时候了。
若无金丹真人念头之许诺,这灵机,便无法透过身周的金丹道法气韵,垂降触碰到自己的形神!
这是哪怕五域群山,所有的圣地大教,都需得给“金丹真人”这一境界足够高卓本质的尊重!
‘不一样!’
‘到底还是不一样了!’
一念及此的瞬间。
柳洞清终究还是念头一动,在掌控着身周的气运雾霭让开一条玄虚通路的同时。
瞬间停止了己身关于神通气韵的共鸣,以及两重《玄素大论》的修行。
复又主动引出心神力量,不等那一道灵机垂降到身形之上,便主动与之接触。
唰——
瞬间。
恍如玄虚视界也似。
猛地。
柳洞清便觉得一道形而上的朦胧世界,在自己的眼前铺陈开来。
看起来无垠的云海之上。
一道身形清瘦的中年道人,正趺坐在云海之上。
乍看去时。
柳洞清便在这中年道人的眉眼间,看到了与陈师姐极相类的骨相神韵。
只是比之陈师姐的出尘缥缈。
显然眼前的中年道人,脑后镜轮高悬,更具备威严。
于是顷刻间,柳洞清便赶忙神情恭谨地一拜。
“晚辈见过峰主前辈。”
闻言。
中年道人看向柳洞清的眉眼间,带着浓郁的笑意。
“无妨,玄阳真人,既然已经晋位金丹一境,便无需以前辈称我,唤我一声师兄即可。”
闻听得此言时。
陈安歌的神情容貌在柳洞清的心神念头之中一闪而逝。
然后,柳洞清断然拒绝道。
“前辈便是前辈,金丹九转,重重微小境界之间,便几乎有着云泥之别!”
“晚辈不过是此道后学末进而已。”
“而前辈才是真正高坐云端,俯瞰汪洋瀚海的人物,既有高下之别,便自然有前辈与晚辈之分。”
如此一番话。
中年道人脸上的笑意更甚。
“玄阳真人,老夫说不过你。”
“今日以一道灵机,邀你见着一面,是看你刚接了人家祭咒元宗的玉简,紧接着,又找人家索求了灵材,可是对人家索求的辅道宝丹,有些许把握?”